第一千五十七章 倪家突袭村屋
    车停稳,一个男人跳下车,“托尼哥临时有事脱不开身,货,我给你们带到了。”

    他拉开后厢,搬下几只厚皮木箱,顺手甩出一根撬棍,朝倪永孝扬了扬下巴:“托尼哥托我捎句话——倪先生,祝你马到功成。”

    话音未落,人已返身关门,帽子一转,油门一踩,车尾卷起一阵尘烟,利落得像刀切豆腐。

    倪永孝笑着点头:“替我谢他。”

    “开箱。”三叔一声令下。

    手下抄起撬棍,哐当几声,箱盖掀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长条形硬壳匣子,边角塞满防震棉絮。

    有人随手拎出一只匣子,“啪”地掀开盖板。

    那杀手头目眼睛瞬间瞪圆,瞳孔里映着冷钢幽光,活像饿狼撞见鲜肉——这玩意儿,比女人更勾魂。

    “弟兄们,全是硬货!”

    听到了老大的惊呼,其余杀手们纷纷掀开箱盖,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灼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厉害啊!这玩意儿太顶了!”

    “早有这批家伙在手,哪还用得着绕弯子、拼命贴身干?”

    这群人平日里个个面沉如铁,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盯着东星送来的这批火器,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底烧着久违的光。

    对杀手这行当来说,早些年靠的是快刀和狠劲,如今早已换成了扳机与膛线。可真要搞到趁手的火器?渠道不是没有,但大都残次老旧——不是别人淘汰的二手货,就是快散架的报废品。

    真正压箱底的好枪,要么贵得离谱,一杆枪的钱能抵三单生意;要么压根没人肯卖——你没资格,也没分量。

    而这一行里,除了身手和门路,最硬的底气,就是手里这把能保命、能夺命的铁家伙。

    眼下摸到这批崭新锃亮的货,不激动才怪。

    倪永孝抄起一根撬棍,“哐当”一声撬开一只木箱,伸手拎出一支火器,掂了掂分量,翻来覆去瞧了两眼,随即朝旁边喊:“三叔,开门。”

    “好嘞,少爷。”三叔应声而动,推开仓库深处那扇厚实的隔音门——里面是专为试枪设的靶场,不怕动静外泄。

    咔哒,拨开保险;哗啦,子弹上膛。倪永孝稳稳端枪,瞄准百米外一只实心松木箱,扣下扳机——

    “轰!”

    木箱炸成漫天碎屑,木茬飞溅如雨。

    威力之猛,打在人身上,怕是连骨头渣都留不下几块。

    “好!”倪永孝收枪点头,眉梢都透着满意,“韩琛,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攥紧这支火器,就是要亲手把韩琛钉死在今晚。

    “出发。”话音一落,众人鱼贯而出。三叔早已候在门外,引擎低吼,车灯微亮。

    倪永孝拉开车门,并未立刻上车,侧身对三叔道:“这次,您别跟了。”

    “少爷!”三叔一怔,刚想开口,倪永孝已抬高嗓门:“这是命令——您回去。”

    这话听着刺耳,却是实情。三叔年纪不算老迈,可真要跟着这群生猛后生冲进火线,终究力不从心。

    “少爷!”三叔喉头一哽,却见倪永孝眼神坚定,不容置喙。

    他心里清楚:此去是血债血偿,是不死不休。自己若跟去,最糟不过一命换一命;可若全军覆没,倪家便真断了根——产业被瓜分,弟妹遭清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保不住。

    留三叔守家,才是活路。

    三叔咬牙点头,只低声一句:“少爷……活着回来。”

    车轮碾过碎石,绝尘而去,直奔尖沙咀八号村屋。

    此时,傻强正扶着墙喘粗气,站在韩琛面前。

    “办妥了?”韩琛眯眼问。

    傻强抹了把汗,连连点头:“老大,妥了!明晚就能走!”

    “好,去买两份饭,今儿好好睡一觉,明晚——咱们远走高飞。”韩琛绷紧的肩膀终于松了一寸。

    只要熬过今晚,天涯海角,倪家再狠,也难追到脚底板底下。

    可惜,他注定等不到明天。

    傻强刚应了声“马上去”,转身推门,外头突然炸开一串爆响——

    “砰!砰!砰!”

    枪声撕裂寂静,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屋檐上。

    倪永孝已率人杀到,几辆面包车横冲直撞碾过碎石路,车里枪手个个装备精良——加装消音器的手枪、带战术灯的短管霰弹,连扳机都磨得发亮。

    韩琛虽早在外围埋伏了七八个手下,人人配枪,可真刀真枪一照面,高下立判:人数悬殊,火力悬殊,经验更悬殊。不到半分钟,那几个小弟全被点名放倒,像割麦子似的齐刷刷栽进泥里。

    “外头怎么了?!”韩琛吼出一声,嗓音劈了叉。

    傻强一把拉开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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