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沉稳,“茶已尽兴,我和三叔这就告辞。静候您的佳音。”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抬手朝沙发方向轻轻一招:“三叔,我们走。”
一直坐在后头慢饮热茶的三叔,仰脖将最后一口茶饮尽,搁下青瓷杯,起身抚平西装下摆,朝倪永孝颔首:“走。”
两人向刑天抱拳作别,转身出了万国大厦。
刚踏出旋转门,倪永孝便从内袋掏出雪茄,咔嚓一声剪开尾部,火苗舔上烟丝,蓝烟徐徐升腾。三叔则径直拐向地下车库,不多时,一辆沉稳的黑色轿车无声滑至门前。
“少爷,请。”车门一推,三叔立在旁侧。
倪永孝坐进后座,三叔拉开车门钻进驾驶位,引擎低鸣,车子平稳汇入街流,朝着倪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照例,这一路,该聊点什么。
此刻,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的起伏。三叔和倪永孝各自陷在座椅里,谁也没开口。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嗡鸣,混着窗外市声鼎沸——小贩吆喝、摩托轰响、远处警笛忽远忽近——反倒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沉寂,空气都像凝住了。
倪永孝指尖一捻,雪茄明火倏然熄灭,青烟袅袅散开。他抬眼望向三叔,声音不重,却像石子投入深潭:“三叔,我晓得你心里堵得慌。是不是觉得……把倪家交到我手上,是这辈子最错的一步?”
话音未落,他嘴角微扬,那笑里没半分得意,倒像是在笑自己太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