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喘气都顺了不少。
“赢了一局,不代表赢了整盘棋。”韩琛靠在窗边,声音平缓却沉,“倪永孝不是吃素的,他现在正盯着棋盘,琢磨怎么翻盘。”
话音刚落,他舒展胳膊,狠狠抻了个懒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横竖不慌。”
“倪家的人撤干净了,这间灰扑扑的安全屋,我也算熬出头了。”他摸出手机,指尖利落地按下一串号码,“嘟…嘟…嘟…”忙音刚停,Mary的声音便从听筒里轻轻飘出来。
“喂。”
韩琛立刻放软了语调,像怕惊飞一只雀,“Mary,事情摆平了,今晚能出门了。我让傻强去接你,咱俩下馆子,老地方。”
挂断电话,他扭头朝厨房门口喊:“傻强,把你嫂子接来,就前面那家烧腊店,快点。”
“明白,老大!”傻强应声而出,脚步利落得像支离弦的箭。
……
夜幕刚垂,烧腊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一响。
“老板,两份叉烧饭,多加青菜。”韩琛扶着Mary坐下,朝柜台扬了扬手。
倪家虽解除了通缉,但韩琛从前的手下早被收编殆尽,地盘也一寸不剩。唯独这些年攒下的积蓄还稳稳躺在账上——够普通人家安安稳稳过两辈子,倒不至于为明天发愁。
只是从前那栋带泳池的别墅,暂时回不去了。于是他牵着Mary的手,踏进了这家油烟味浓、灯光暖黄的小店。
Mary翻开油渍斑斑的菜单,忽然笑问:“上回咱们这么坐一块吃饭,是什么时候?”
“得有五四年了吧。”韩琛答得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