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十五章 车库金蝉脱壳
舌帽往额前一压,帽檐几乎遮住半张脸;拎起那只沉甸甸的皮箱,低头快步往外走。

    刚钻进一辆黄壳出租车,他报出地址,身子往后排一陷,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肩膀松了下来。

    这车太招眼,绝不能开去藏身点——那无异于举着灯笼闯贼窝,蠢得冒烟。

    再说,他真正的落脚处,本就在尖沙咀腹地。

    “到了,三十。”司机刹稳车,韩琛递过纸币,推门下车,仰头望向脚下那栋歪斜斑驳的村屋,嘴角一扯,露出点微涩的笑,眼底浮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就是这儿。

    老话讲,灯下最黑。人总爱盯着远处山头,却常忘了低头看看自家门槛底下。

    当年韩琛还没坐上主位,不过是个跑腿打杂的小弟,和一群矮骡子一样,替大哥扛事、擦屁股、躲风头。干得多了,藏身的地儿自然也攒了一箩筐。

    说他是老狐狸?倒不如说他更像只兔子——洞挖得密,路认得清,危急时一缩一钻,谁也摸不着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