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两人面对面坐下,他指尖轻叩杯壁,语气平缓:“人在哪儿?”阿渣坐正身子,语速干脆:“人确实在泰国,最近常驻金花酒店——当地排得上前五的奢华地标,专接非富即贵的主顾,房型、餐食、服务,全按五星顶配走。”
他说着侧身,右手顺势一划,桌上的笔记本屏幕应声亮起,页面正跳出金花酒店官网——鎏金徽标、全景泳池、空中酒廊……每一帧都在无声强调:这里,只接待敢刷卡不看余额的人。
刑天斜睨一眼,喉结微动,将最后一口咖啡咽尽,唇角忽地牵起一丝弧度。可那笑没达眼底,倒像刀锋擦过冰面,寒意逼人:“呵……欠东星的钱还没捂热,倒先在泰国住上金屋,喝上香槟?胆子不小。”
阿渣眉峰一压,立刻听出这话里裹着的冷火。段凯文这手躲字诀,摆明是拿东星当纸糊招牌——仿佛只要跨过国境线,债就自动作废,规矩就自动失效。
“猛犸哥,这事交给我!”他猛地起身,领带微斜,“我带人直飞曼谷,活擒他回来!”话里没一句虚的,全是咬着后槽牙挤出来的狠劲——刑天为这事专程从台湾飞来濠江,阿渣早把段凯文的名字刻进了火气里。
“不必。”刑天抬手一拦,动作轻却斩钉截铁,“这边,有人更合适。”话音未落,他已从内袋抽出一部老式翻盖机——机身磨得发亮,按键却锃新如初。电话拨出的瞬间,高花监狱深处,一场暗流正悄然奔涌。
监区最底层,空气混着机油与金属微腥。高晋背手而立,目光扫过一排排忙碌身影:有人扛着印钞版往传送带送,有人盯着熔炉温度表屏息操作,还有人正用紫外线笔检验新出炉的冠字号。这里表面是牢狱,实则是东星埋得最深的一条血脉——假币工坊,昼夜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