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本子,指尖扫过今日安排。密密麻麻的字里,一行“电影剪彩”赫然在目,时间标在午后。他略一回想,便记起前两天阿渣就来报过信:万国电影几部新片齐刷刷杀青,就等他这主心骨到场,剪那一道红绸。
把笔记本塞回口袋,抬手瞥了眼左手腕上的表——快到中午了。几个小时后,旺角那场电影公司的剪彩典礼就要开场。正这时,“嘟嘟嘟……”桌边电话骤然响起,刑天一把抄起听筒,低沉应道:“喂——”
听筒那头,阿渣的声音清亮利落:“猛犸哥,剪彩马上开始!”他心里清楚,刑天向来掐着时间过日子,这几天行程紧得像上满的发条;而这场剪彩,还是他前两天主动提的,所以今早特地拨这一通,就为把事儿兜住、把人送到。
“行,我这就动身。”刑天简短应下,话音落地便挂断电话。他端起茶杯一仰而尽,从沙发上起身,随手理平衬衫袖口和西裤褶皱,几步走到办公桌前,按响传呼钮,声音沉稳:“飞机,车备好,我去旺角电影公司。”
“明白,猛犸哥,马上安排!”话音未落,刑天又按下按钮补了一句:“对了,把保镖队全带上,阿布也叫上。”剪彩现场必是人潮汹涌、镜头密布,他这个老板,气场不能塌,排面不能省。“收到,猛犸哥,我这就去喊人!”飞机应得干脆,动作也利索,转眼就把事办得滴水不漏。
电梯无声下行,推开万国公司玻璃门的一瞬,刑天抬眼就看见——飞机与阿布已立在阶前,身后三十号黑衣保镖笔挺如松,五辆锃亮商务车整整齐齐排开,最中间那辆镀铬车身泛着冷光,流线凌厉,一看就是他的专车。
“猛犸哥!”众人齐齐躬身,声如撞钟。飞机快步绕到车旁,拉开车门,手臂微扬,姿态恭谨又不失分寸:“请上车。”
刑天颔首,大步迈入,坐定后只吐出三个字:“旺角。”
引擎轰鸣齐震,五辆车如雁阵离弦,卷着风直奔旺角而去。
此时的旺角万国电影公司大厅,早已挤得水泄不通。台上红绸高悬、金剪待用,台下却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全是举着摄像机、单反、手机的手臂,闪光灯此起彼伏,噼啪作响,像一场没停歇的微型雷暴。
“快看门口!这架势……准是有大人物到了!不是顶流明星,就是老板本人!”不知谁猛地回头嚷了一嗓子,全场记者霎时齐刷刷扭头,脖子都快拧出声响。
更乱的还在后头——那人话音刚散,记者们便如决堤洪水般朝大门狂涌而出,前排被搡得踉跄趔趄,有人扯着嗓子喊:“哎哟喂!谁踩我脚了?后面别推啊!”
不到两分钟,大厅里一半记者已冲到门外。五辆车刚刹稳,车门还没弹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已炸成一片白噪音,人人踮脚伸脖,眼睛死死咬住车窗,猜这铁壳子里到底坐着哪尊真神。
下一秒,左右四辆车门齐刷弹开,三十条黑西装身影如出鞘刀锋,动作同步得像一人所为——他们大步向前,肩线绷直,身高腿长,在人堆里硬生生劈开两条通道,一路直抵公司正门,硬生生清出一条肃静中轴。
中间那辆旗舰座驾的副驾门“咔”一声打开,飞机跃步而下,墨镜遮眼,肩宽背阔,比身边保镖还高出半头。记者们仰着脖子打量,喉结滚动,相机镜头追着他转——
“这谁啊?新来的武打巨星?还是哪个海外归来的硬汉影帝?”
“说不准,但就这身板,八成是哪部大片的硬汉主角——就算不是扛大旗的,也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的狠角色。”
“不对,真没这号人!动作片、武侠片我一部不落,压根没印象。就这副骨架和气场,要是真演过电影,谁见了都得记住,绝不会悄无声息。”
众人还在七嘴八舌琢磨时,飞机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四下无异,才快步绕到后车门旁,利落地拉开车门,手臂一展,语气恭敬:“猛犸哥,到了。”
“他不是明星!是万国集团老板的贴身保镖!车上坐的,是万国集团掌舵人——刑天,刑先生!”前排一名耳尖的记者,听清了飞机那声“猛犸哥”,脑中电光火石一闪,当场脱口喊出,声音穿透嘈杂,引得全场一静。
话音未落,刑天已抬脚下车。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西装,没戴墨镜,也没压帽檐,眉宇舒朗,唇角微扬,笑意干净又沉稳。他刚站定,四周快门声便如骤雨般噼里啪啦炸响,闪光灯亮成一片银白。
……
“头版头条!万万没想到,刑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