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不住你……他们把我吊起来打……骨头都快散了……我真怕死啊……真的怕死……对不起……”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
啧。
阿仁万万没料到,泄密的竟是宗保。怕死本无可厚非,可宗保是他掏心掏肺换来的手足——被最信得过的人捅刀子,那股凉意直透骨髓,眼神里翻涌的不是惊怒,而是钝钝的、沉下去的失望。枪声还在撕扯空气,子弹呼啸着收割人命,阿仁借着断墙和翻倒的铁皮箱,一寸一寸往出口蹭。
“健哥,我带人强突?”阿标眼见对方阵脚松动,立刻压低嗓音请示。刘健抬手一挡,没多废话,只从裤兜里摸出一枚手雷,拇指一掀拉环,手腕一抖,那黑乎乎的铁疙瘩便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阿仁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