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吗?
当年三千差佬全副武装杀进来,炮火轰鸣,直升机盘旋,结果呢?被打得屁滚尿流,丢盔弃甲地撤出去。从那以后,没人敢再打九龙城寨的主意。这块弹丸之地,乱得像毒瘤,脏得像深渊,谁沾谁倒霉。攻不下,划不来,干脆放任它自生自灭。
可现在,东星做到了。
或者说,马上就要做到。
他们拿下了最硬的三块骨头——中心曹雁君的地盘、北区铁腕堂、东区黑蛇帮,如今兵锋所指,只剩西区和南区这两个软肋。而她李红娟守的西区,说白了,就是一群无处可去的女人抱团取暖的窝。
战力?谈不上。
除了她自己,其他人不过是普通女子,有的曾被夫家赶出门,有的被男人骗光积蓄,有的连名字都不曾被人记住。她们聚在这里,只为活着,活得稍微体面一点。
别的区不动西区,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羞耻——一群大男人去欺负女人,传出去脸往哪搁?更现实的是,西区的生意,本就是做男人的买卖。窑子、赌档、烟馆……全是男人最爱踩的地儿。砸了这里,等于断了自己的财路。
所以她们才能苟到今天。
但现在不同了。
东星不要钱,他们要地盘,要权力,要彻底碾碎所有反抗的可能。
“真是操蛋……”李红娟闭眼低语,指尖用力拍太阳穴,像是要把烦闷从脑壳里挤出去。
她不是弱者。
身为坐馆,一身功夫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当年一条棍扫翻七个壮汉,血溅墙角的事也不是吹的。她和中心区的曹雁君一样,是这片污泥里长出的女煞星。
可问题是——整个西区,只有她是煞星。
其余人,撑不起一场仗。
“要不要……跟东星谈谈?”她喃喃开口,话音未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尖锐响起。
铃声刺耳,像钢针扎进神经。
李红娟猛地抓起听筒,怒吼炸出:“吵什么吵!有事快讲,憋不住就放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一道陌生男声悠悠传来,带着几分轻佻的笑意,不急不恼:
“你就是西区坐馆,人称‘红姐’的李红娟?”
不知道是第六感作祟,还是骨子里那股寒意突然炸开,李红娟一听见这男人的声音,心口就像被重锤猛地砸了一下,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了半秒。一股阴冷的预感顺着脊背爬上来,她下意识压低了嗓音,不再像先前那般怒气冲冲——直觉告诉她,这通电话不简单。
她握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声音沉得像夜里压城的云:“我就是。你是谁?打过来,有事?”
电话那头,男人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浮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抱歉啊,还没自我介绍——江湖上都叫我‘笑面虎’,这次,是替东星来的。”
“东星”两个字一出,李红娟瞳孔骤缩,手一抖,手机几乎滑落。她猛地攥紧,脸色瞬间冷如寒铁,呼吸都沉了几分。
“笑面虎……东星五虎之一?”她冷笑一声,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大名鼎鼎,早有耳闻。你代表东星来找我?怎么,东星这是准备对我们西区这群女人动手了?还挺讲究,先打个招呼?”
话里三分讥讽,七分试探。她心里其实早有答案——东星要吞西区,不过是时间问题。前有约翰惨死街头,后有海爷横尸码头,血案一桩接一桩,谁都知道风暴来了。只是这一回,似乎换了个玩法,没动刀,先动嘴。
电话那头,笑面虎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哪怕隔着电波也仿佛能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他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火光一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缓缓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又像在玩弄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红姐聪明人,何必绕弯子?”他声音懒散,却字字带刺,“既然知道我是谁,那就省事多了。你也清楚,西区这块地,我们东星志在必得。但你们都是女人,真刀真枪干起来,伤了谁都不好看,对吧?咱们面子上也不光彩。”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像蜜糖裹着毒药:
“不如这样——你带着西区,归顺东星。从此以后,吃香喝辣,荣华共享。总比学约翰、海爷那样,死得不明不白强。再说,我们东星可是香江第一社团,护短是出了名的。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进来,一起发财;要么拒绝,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他说完,轻轻一笑,仿佛在聊天气,而不是宣判生死。
“当然,要是真打起来,那就是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