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南这次,太不谨慎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木桌震了一下,茶水也溅出几滴。那一瞬间,怒意如潮水般涌出,却只持续片刻,又被强行压下。
他当然不信陈浩南会碰四号仔。洪兴内部对此有铁律,而陈浩南更是守规矩的人。忠诚与否,蒋天养心里清楚。店里出现违禁品,只可能是有人设局。
“蒋先生,现在怎么办?”山鸡声音发颤,“浩南哥已经被带走了,再拖下去就麻烦了!”
蒋天养没有立刻回应。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眼神却始终低垂,似在衡量每一步的分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们放心,我知道浩南不会做这种事。但现在差佬手里有人有物,想救人,不能硬来。接下来少不了要走法律程序。”
“我会安排最厉害的律师接手这个案子,一定把他带回来。你们先回去,别轻举妄动。要是惹上差佬注意,反而会让他更难脱身。”
山鸡听完,转头看了大头一眼。心里仍像火烧一般,恨不得马上冲进警署把人抢出来。可他也明白,蒋天养说的才是正路。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自己总不能带着人直接冲进警局,把陈浩南强行救出来,那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甚至会连累他。
就算心里再急,也只能听从蒋天养的建议,先回去等待。等到案件正式开庭,把所有希望放在法庭上的辩护,除此之外,已无其他出路。
“我明白了,蒋先生,一切就拜托您了。”
山鸡说完,和大头一同从沙发上起身,对着蒋天养深深鞠了一躬,随即转身走出别墅,回到他们常驻的酒吧,静候后续消息。
山鸡离开后,蒋天养依旧面色冷峻。他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雪茄,熟练地剪去一端,又取出火柴准备点燃。
可接连划断了好几根,火焰始终未能燃起,他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句:“焯!”随即把整盒火柴狠狠摔在地上。
“二叔……”车宝山见状,连忙掏出打火机凑上前,替他点着了雪茄。
蒋天养猛吸两口,再缓缓吐出浓烟,但情绪并未因此平复,反而愈发烦躁。没抽几下,便将雪茄摁进烟灰缸来回碾压,干脆不再继续。
车宝山坐在一旁,脸色同样沉重。他提起茶壶倒了杯热茶,仰头一口饮尽,随后抹了抹嘴角。
就在沉默之际,蒋天养突然转过头,目光如刀般盯着车宝山,声音低沉却坚定:“是东星干的。一定是他们。没想到他们竟敢用这种手段!”
稍稍压下怒意后,他已然明白,这背后操纵一切的,正是那个老对手——东星。
早前洪兴尚未戒备时,东星曾突袭三路堂,将其势力一举铲除。
如今双方已公开对峙,正面动手难以得逞,各大堂主皆有防备,直接攻击几乎不可能成功。
可陈浩南虽挡住了明枪,却没能避开暗箭。
“二叔,浩南绝不能出事。”车宝山沉声道,“现在正是与东星对决的关键时刻,不能再折损一名堂主。”
他清楚,若此时传出陈浩南被捕入狱的消息,尤其是一位地位如此之高的核心人物,必然重创洪兴士气。
那种打击,远超过当年兴叔、恐龙或马王简的离去。
“陈浩南的事,我会拼尽一切护他周全。”蒋天养对车宝山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将杯子放下,语气沉稳:“东星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提前布防,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宝山,你立刻调派人手,把别墅外围全部守住。”
“连片叶子飘进来,都得查清楚。”
车宝山点头应下:“二叔放心,我马上去安排。”谁都知道,东星那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们随时可能带人冲进来,谁也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对蒋天养而言,任何疏漏都不能有。
挥了挥手,示意车宝山离开后,蒋天养转头望向阳台边的阿甘,轻声唤道:“阿甘,过来。”
阿甘快步上前,站定在蒋天养面前,微微低头:“蒋先生,请指示。”
蒋天养目光坚定,声音低而有力:“你现在就去通知所有堂主,我要召开洪兴大会。”
洪兴总堂内,灯火通明。各路堂主与帮中要员齐聚一堂,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韩宾、十三妹、太子等人皆静坐不语,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涌,却无人开口。
“他妈的,这算什么!”终于有人忍无可忍,一拳砸在桌上,吼声打破死寂。
没人制止,也没人责怪。那一声怒吼,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