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他披着毛衣倚在沙发上读书,茶香袅袅升起,偶尔啜饮一口,神情安然。
他不曾察觉,在数百米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阿豹正冷冷注视着这座宅院。身旁,叶继欢握紧枪柄,目光如刀。
叶继欢低头摆弄着掌中的枪械,零件散落一桌,像是拼图般被他逐一组装。这些武器皆来自刑天,未曾成型,需亲手打造。但这对他而言不过是寻常工作,手指熟练地拧紧每一处关节,仿佛早已与钢铁融为一体。
“阿豹,事情办妥了吗?”
他头也不抬,声音低沉。
阿豹从脚边的木箱里抽出一把点三八,轻轻一甩,塞进外套内侧。他站起身,拍了下裤子上的灰:“都安排好了,本叔外头那些守卫全被我调去别处,现在这儿只剩书房门口三个。”
他在本叔身边多年,言听计从,连安保部署也由他一手经办。正因如此,无人会怀疑,那扇紧闭的门后,死神已悄然靠近。
这栋别墅曾是铜墙铁壁。自刑天执掌东星以来,戒备更是森严。走廊转角、楼梯暗处、花园树影之间,处处藏有眼线。如今却空荡如废墟,只剩三人伫立在书房门前,像最后的守墓人。
叶继欢听完,缓缓起身,从背后取出一张猫脸面具,覆上面孔。黑色纹路在脸上延展,如同夜色爬行。
“动手。”他低声说,“戴面具,验枪。”
话音落下,身后众人纷纷套上各式面具,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扳机扣动,子弹上膛。阿豹拾起一只狗脸面具,拉至头顶,与叶继欢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随即带队下车,直扑别墅大门。
门前三人依旧笔直站立。
“今天怎么这么静?”一人环顾大厅,大理石地面映着冷光,“往常到处都是人,现在就咱们仨守着,不太对劲。”
另一人轻哼:“听说有风声要动本叔,豹哥就把人全调外头去了。还放话说本叔搬去了新别墅,得装得真一点。”
“可……”
话未说完,一声锐响划破空气。
那人眉心炸开血花,身体僵直片刻,轰然倒地。瞳孔凝固在惊愕之中。
剩下两人尚未转身,第二发、第三发接连而出。两具躯体相继跪倒,再无声息。
砰!
书房的门突然被踹开,木屑四溅。阿豹与叶继欢带着一群大圈仔冲了进来,脚步沉重,杀气弥漫。
本叔正坐在沙发上翻书,茶杯还冒着热气。他猛地起身,脸色发白,声音颤抖:“这是做什么?谁允许你们闯进来的?”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戴着狗头面具的人身上,身形熟悉,举止也熟稔。“是你?”本叔盯着那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他又问,目光扫过四周。
戴猫脸面具的叶继欢没开口,只朝阿豹轻轻点头,眼神意味深长。
阿豹向前一步,语气平静:“没什么,我只是想坐上你现在的位置。”
话音落下,他抬手摘下面具。
本叔瞳孔微缩,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即便遮了脸,他也认得出这身影——多年贴身跟随,一举一动早已刻在记忆里。可正因为如此,胸口那股怒火才烧得更烈。
他的双眼迅速涨红,额角青筋暴起,手指直指阿豹鼻尖:“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些年我供你吃穿,提拔你,护着你,你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报答我?”
房间里回荡着咆哮,阿豹却面无表情。曾经他对本叔有过敬重,也曾对背叛心存挣扎。但刑天开出的条件太诱人——权力、利益,还有家人的安危都被摆在了天平之上。那一刻,他的选择就已经注定。
本叔吼得嗓子发哑,渐渐停了下来。喘息间,他眼角瞥见门外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中,正是他最信任的保镖。
那一瞬,愤怒如潮水退去,冷意从脊背爬上来。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浸湿了衣领。
他知道了,这不是普通的挑衅,而是夺权,是清算。命,已经悬在刀口上。
他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不见怒容。多年的江湖历练让他明白,此刻活命比尊严更重要。
他站直身子,语气沉稳下来:“你想坐这个位置,可以谈。”
本叔努力扯动嘴角,试图让表情显得柔和些,可那僵硬的肌肉反而扭曲了面容,显得更加狰狞。
目光匆匆掠过人群,最终停在大圈仔最前方的叶继欢脸上。
他双手不停摩擦,喉咙里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颤抖中挤出话语,对着叶继欢低声下气地哀求:“放我一条生路,求你们放过我。”
“画后面是我的保险柜,里面有两千万,全拿走,都归你们。”
“要是不够,我还能加码,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