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让他四肢发软,动作变得迟钝。
他抬眼望向前方的两人,又瞥向糖果店内的笑面虎,心中涌起一丝绝望。
若无意外,今日恐怕难逃一劫。
乌鸦眼神一冷,死死盯住了山鸡。
哪怕拼上性命,他也要带走一个。
“轰!”
正当他咬牙准备殊死一搏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
一辆丰田轿车疾驰而来,距离人群不过二十米,竟丝毫没有减速,直冲而入。
洪兴众人惊叫四散,陈浩南与山鸡也被迫后退。
“吱!!”
车停在距离乌鸦仅两米之处,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车门打开,托尼与何兰仔从车内走出。
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车轮声,五、六辆改装面包车快速逼近。转眼间,大批打手纷纷跳下车,迅速向陈浩南等人逼近,形成包围之势。
“是猛犸的人?!”
陈浩南神色骤变,脸色异常凝重。
乌鸦却在一旁露出笑意。
“动手!”
托尼与何兰仔刚下车,便毫不犹豫地冲进人群。这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兄弟,犹如猛兽闯入人群,转眼之间,便放倒了数名洪兴成员。
眼见对方有备而来,己方又已筋疲力尽,陈浩南一把拉住山鸡,低声说道:“先撤,不能在这儿被留下来。”
山鸡咬紧牙关,重重地吼了一声,满脸不甘。
“撤!”
随着陈浩南一声令下,他率先拉着山鸡上车,其余人也迅速撤退,争先恐后地上车离去。
托尼见状,并未追击,而是走到乌鸦面前,伸出右手。
乌鸦顺势一握,整个人被轻轻拉起。
“猛犸哥让我来接应你们,笑面虎在哪?”托尼开口问道。
“在这……咳咳!”
笑声未落,笑面虎从旁边一家糖果店狼狈地跑出来,扶着门框喘息,脸色苍白,眼镜碎了一边,模样甚是凄惨。
“活着就好。”托尼淡淡地说了一句,随即对何兰仔道:“带他们上车。”
何兰仔带着几人,立刻将乌鸦与笑面虎扶上一辆丰田轿车。其他人也迅速登车,现场只留下满地杂物,车辆呼啸着驶离。
返程途中,乌鸦恢复了些力气,望着前座的托尼开口:“兄弟,今天多亏你们出手。”
“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和乌鸦恐怕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笑面虎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心有余悸地说。
乌鸦接着问道:“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想给猛犸打个电话。”
“猛犸,我是乌鸦,今天的事,感谢了。”
电话接通后,乌鸦语气变得客气许多。
电话那头的刑天笑着回应:“自家兄弟,我既然知道了消息,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说了,我才刚把你们从何兰调回来,要是你们刚回来就被干掉,那也是在打我的脸。”
顿了顿,刑天又道:“让托尼送你们来一趟万国赌埸吧,我在这里等你和阿虎,有些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行。”乌鸦一口答应,没有任何犹豫。
到达赌埸后,托尼先安排人给乌鸦和笑面虎清理身上的血迹,又帮他们简单包扎伤口,随后亲自带二人上楼,面见刑天。
走到刑天面前时,乌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原本那件皮夹克已被撕得破烂不堪,托尼只能从赌埸员工的备用衣物中挑出一套给他换上。
乌鸦的体型实在过于魁梧,这套原本适合中等身材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尤其是里面的衬衫,扣子绷得几乎要弹开。
至于裤子,虽然长度稍短,却被乌鸦硬生生穿出了潮流九分裤的模样。
“伤势如何?”
笑面虎搀扶着乌鸦走进办公室时,刑天目光扫过乌鸦那条受伤的左腿,随口问道。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神情淡定地回应:“没事,只是皮肉伤,休养几天就好。”
“猛犸,这次真的感激不尽。”
笑面虎帮乌鸦坐下后,难得露出真诚的笑容,诚挚地说:“要不是你的人及时赶到,我跟乌鸦恐怕已经去见骆驼了。”
“我只是刚好得知这个情报。”
刑天将手中的烟叼在嘴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照片。
他走到乌鸦与笑面虎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顺手把照片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这是托尼无意间拍到的画面。他当时正要去铜锣湾码头处理货物,开车路过这家咖啡店时,正好撞见这两人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