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成捂着伤口,吓得脸色煞白,一句话都不敢说,跌跌撞撞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他心里清楚,蛇头明从不空口说白话。
所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
就在阿成狼狈逃走后不到五分钟,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屋外。
屋内,蛇头明原本打算因港生逃脱而下到地下室找那两个女人出气,听到外面有车停下并不断按喇叭,立刻转身拉开门,怒气冲冲地走出来。
“哪个活得不耐烦在这儿按……”
话才说一半,他猛地住了口。
因为他刚冲出门,面包车里下来的五个人已经将他围在中间,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拎着一把漆黑的尼泊尔弯刀,目光冰冷,直勾勾盯着他。
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让他如坠冰窖。
他脸色一变,四下张望,咽了口唾沫,强挤出笑容,抱拳道:“这位大哥,不知是哪路好汉?蛇头明要是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明说,我一定尽力弥补。”
“东星,阿虎。”
阿虎语气平淡:“你是蛇头明吧?我们老大让我来砍死你。”
听到“东星”二字,蛇头明心中稍安。
他自认跟东星这等大帮派素无瓜葛,八成是误会了。
但阿虎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心头一沉。
他一脸哀求地喊道:“原来是虎爷,虎爷饶命啊,我蛇头明可没得罪过你们东星啊。”
在整个港岛,谁不晓得东星的分量,那是能跟洪兴比肩的存在。
他一个小小的偷渡贩子,哪敢招惹?
蛇头明一边哀求一边求饶,阿虎却仿佛视若无睹。
他提着尼泊尔弯刀一步步逼近。蛇头明想往后退,却被四把刀死死围住,无路可逃。
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虎走到面前,冷着脸举起刀。
“放心,我下手快,不疼。”
“不要……”
“虎爷,一定有误会,别杀我,我……我想见你们老大,虎爷,我有钱,我……啊!”
嗤!
寒光一闪,划破空气,也划过了蛇头明的手臂和脖子。
锋利的刀刃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的小臂,随即割开了他的喉咙,鲜血猛地喷出,在几人眼前一片猩红。
蛇头明惊恐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找死,你也配叫虎爷?”
阿虎鼻子里冷冷一哼。
事情办完后,他顺手拿蛇头明的衣服擦去刀上的血,接着从一个小弟手上接过相机,对准蛇头明的尸体,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张。
“好了,把人弄走。”
他开口说。
几个小弟连忙点头,收起家伙。
两人从车上取下铁锹,转身朝村外走去,另外两人则回到面包车后尾箱,拎出一张防水布。
白天处理尸体,不能烧,只能就近找个地方埋了。
只要没了痕迹,除非有人无意中挖出来,否则没人会知道蛇头明去了哪里。
这种事在矮骡子圈子里,早就见怪不怪。
就在两个拎着防水布的小弟走上前,
那间屋子门口,突然传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蛇信声。
“嘶……”
“嘶!!!”
两个小弟一抬头,只见蛇头明平时养的那条眼镜蛇,正顺着门框滑下,落地后慢慢昂起脑袋,脖子扩张开来,像一对展开的翅膀。
猩红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两人。
两人顿时手脚发僵。
“这这这……”
两人虽是刑天的亲信,但到底只是凡人。
突然面对这样一条蛇,密密麻麻的鳞片,凶狠的姿态,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更何况还是条眼镜蛇。
不是那种港岛常见的菜花蛇或竹叶青,那花纹、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普通人见了第一反应就是跑,哪敢动手。
那条蛇吐着信子,直直游到蛇头明的尸身上。
小弟往后退,蛇就往前逼一步。
雪白的腹部爬上尸身,染上鲜血。
“啊!救命!”
其中一个小弟一不小心被绊倒,惊叫出声。
那蛇如闪电般弹起,张开大口,露出毒牙,直扑而来。
眼看就要咬中,那人下意识闭上眼。
啪!
忽然间,天空中传来一声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