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齐大柱那个傻蛋为什么要把烈火朱雀升起来呀?
这王八蛋平日里不是一个挺稳重的人吗?怎么这次反应这么大?
而且按照惯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外松內紧,准备阴人吗?
裴纶在匠户营里气的想揍人,毕竟事情一下子变得难办的不得了了。
当然,效果也好的不得了。
在四卫玄襄旗子的映衬,以及陡然变得肃杀起来的福州城氛围中,整个匠户营现在令行禁止。
再加上黎定安和陆渐带头修炼先天引这臭名昭著的玩意儿,福州匠户子弟纷纷突破先天。
所以哪怕都是一群水货,但这么多人同时突破,还是让福州匠户们大开眼界。
当然,更大开眼界的在后面。
炼铁手这门以神熔铸一切的功法,不仅真的如同裴纶他们所说。
可以弥补这些匠户子弟贸然突破先天的缺憾,而且似乎可以引动玄水玄武军阵加持。
陆大海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所以计算一番之后,他看著裴纶说道:“材料来了没有?
来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已经来了。”
指著去拿材料的队伍,裴纶道:“陆老能不能加快一些时间,齐大柱的反应太不对劲了。”
“应该是东南大营那面之前给他传了什么消息,他把咱们的行动误以为是消息上让他注意的事儿了。”
解释完以后,陆大海隨口道:“所以不用管他们,我们只做自己的事就行。”
东南大营?他们怎么会给福州城传消息,而且陆大海怎么会知道?
这些疑惑压在心底以后,裴纶边往外走边说道:“这里的一切就交给陆老你了,我出去找外面的王八蛋打打秋风。”
原本只需要坐镇营中就行,但现在福州水师的动作这么大。
要是不出去打打太极,搞搞事儿,转移福州城眾人的目光。
匠户营就是真的能够挡得住整个福州城,到最后的损失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当然,出去打秋风也是真话。
不然的话,成本全部由自己承担实在是让他心疼,以及头疼。
没办法,他们最终的目標是星辰大海啊。
更何况藉助福州水师的动作,说不定他还能多要一点。
“各位大人別问我,我是真不知道。”
看著上门的刘文釗、郭振华,以及还有不少在偏厅等著的福州城头头脑脑们,周文渊大声的说道:“朝廷没有旨意。”
声音大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只是面对慷慨激昂的周文渊,郭振华和刘文釗对视了一眼后。
由镇守太监郭振华首先开口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哪怕是私底下的。”
官面上没有旨意,那私底下呢?
而且官场之上没有旨意,私自动手、私下串联的事儿还少吗?
“郭公公,真没有。”
面对郭振华的怀疑,自己也十分怀疑自己的周文渊满脸无奈的说道:
“我只知道裴纶刚刚召集福州南镇抚司锦衣卫所有人突然之间,把福州城的匠户全部带回了匠户大营。
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事儿了。”
说实话,他现在都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跟裴纶有什么约定。
毕竟光把人叫回去有什么用?
没有材料,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而匠户营所需要的各种材料,可都还在他手里捏著。
沉默了半晌以后,刘文釗奇怪道:“冯大人没有来?”
福州知府冯文龙为什么没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为什么不来过问?
是,他是归布政使司衙门管,但作为福州知府的他可不是连来问两句的权力都没有的。
更別提,这傢伙早年间也是个火爆性子。
还在中央朝廷混的时候,跟人吵起来,能跟人当堂动手的。
哪怕斗输了,到现在都没有返回中央的希望。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许是他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吧。”
终究还是同僚,而且都为文臣一脉,周文渊还是打了个圆场。
不过他也没说谎,冯文龙確实被事情耽搁了。
“江南学社好大的手笔,居然不声不响的动用两面四卫玄襄。”
对於冯文龙的感慨,江南学社的士子谢文安赶紧解释道:“先生误会了,这怎么可能是我们做的事儿?”
他这一次以求学的名义过来,只不过是打个前锋,可没打算搞大事儿。
“是吗?”
冯文龙感慨的说道:“谅你们也不会这么蠢。”
这两面旗子一亮,接下来本来就热闹的福州城恐怕会更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