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股沉闷的痛苦气息。
林枫走到郑宏文床边，轻声道：“郑师弟”
郑宏文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是林枫，黯淡的眼神里勉强挤出一丝光彩，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微弱：“林…林师兄…你来了”
一旁的周明看到来人是林枫，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枫：“怎么样，没事吧？”
郑宏文挤出一丝苦笑：“身体没什么事，就是这辈子怕是没法习武了。
也好，绝了我练武的念头。
只是…只是有点对不起我妹妹。”
说到最后，他嘴唇微微发颤，眼眶泛红，满脸悔恨。
林枫劝道：“人没事就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將来总有机会的。”
郑宏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双眼失神地望著房梁。
他知道林枫只是安慰自己。为了练武，家里早已倾尽所有，哪还有余钱让他重头再来？
林枫忽然想起从黄雄环记忆中看到的某种丹药塑骨丹，能恢復断骨的后遗症，算是炼体境最好的丹药。
“郑师弟，我听说有种『塑骨丹』，或许能让你继续练武。”
郑宏文摇摇头，笑容更苦：“塑骨丹我自然知道，可一颗就要上百两银子，我哪买得起？
等攒够钱，年纪也过了，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见他这副模样，林枫觉得自己来看病號空手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本想拿点银子，发现自己好像穷的没银子了，只剩昨晚的两张金票。
也放弃了给钱的想法，下次买点东西好了。
大不了教他点手艺，一辈子衣食无忧。
都是世界別的没有，各种小吃手艺还是层出不穷。
“其实做个普通人也未必不好。
练武这条路，本就凶险。
你看黄家武馆，不也说没就没了。”
郑宏文只是沉默，眼中的灰暗並未散去。
林枫知道这些安慰太过苍白，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郑宏文这一劫，多忍两天就躲过了。
刚走到前院，姜柔和元淳已在等他。
“师姐、师兄。”
姜柔美眸一抬，乾脆道：“走，报仇去。”
林枫一怔：“找谁报仇？”
“当然是黄守业。
他把善堂的郑宏文和周明打成那样，必须让他赔钱赔药。”
看著风风火火的姜柔，林枫觉得痛打落水狗也不错，毫不犹豫：“好，走。”
元淳却有些顾虑：“要不要先稟告师父？”
姜柔早有所料，“我来之前就跟爹说过了，他同意。”
“那就走。”元淳不再犹豫。
临走前，姜柔朝院里正在练武的几名弟子招手：“你们三个，也跟著来。”
“是，师姐。”三人虽不知缘由，仍立刻应声。
元淳低声道：“咱们三个就够了，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人多势眾嘛。”姜柔一扬下巴，“快走吧。”
眾人一路来到黄家武馆。
此时武馆门外已围了黑压压一片人，粗略看去竟有上百之眾，將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还我血汗钱！”
“赔钱！赔钱！”
“杀人偿命！把黄守业交出来！”
叫骂声此起彼伏。
人群中大多是曾被黄家武馆欺压过的百姓，也有少数习武之人。
让林枫意外的是，黄家武馆大门前竟守著四名持刀汉子。
左边两人衣饰眼熟，是田家武馆的弟子。
右边两人看打扮，应是李家武馆的人。
四人持刀而立，面色冷硬，竟一时镇住了门外喧嚷的人群。
姜柔推开前面几人，径直走到门前：“让开，我们要进去。”
四把长刀“唰”地一横，拦住去路。
“黄家武馆已由我们接管，閒人勿近，速速离去。”
姜柔冷哼：“我们找的是黄家武馆，与你们何干？
別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哟，我当是谁呢。”
田家武馆那名弟子挑眉轻笑，语气轻佻，“原来是黑虎武馆的姜大小姐啊。
不好好在善堂抬尸体，跑来这儿凑什么热闹？
要不晚上陪哥几个喝两杯，我们就放你进去？”
姜柔尚未开口，元淳已勃然大怒：“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已掠至门前。
四人长刀齐举，寒光森然。
一时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