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法袍在风中飘动,腰间的虚空破界剑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他的面容平静如水,眼神淡漠如冰,看不出任何情绪。
飞进水镜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种力量不是推力,不是拉力,而是一种包裹性的、渗透性的力量,像是温水将他整个人浸泡在其中。
力量从他的皮肤渗入,穿过肌肉,穿过骨骼,穿过经脉,直达丹田和识海。
然后,他感觉到一种压制。
修为被压制的压制。
梦衍四层初期的修为,在进入水镜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缩、收敛、封印。
丹田中的梦元法力从沸腾变得平静,从汹涌变得平缓,从充盈变得稀疏。
识海中的光点从明亮变得暗淡,从密集变得稀疏,从活跃变得沉寂。
他的修为从梦衍的四层被压制到了金丹圆满。
不是跌落,而是被压制。
法力还在,神识还在,只是被天道规则的力量封印了一部分。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水桶被盖上了一个盖子,水还在桶里,但倒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制力量的存在,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他的肩上,让他整个人都沉重了几分。
但他没有惊慌,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继续向前飞。
水镜的另一边,是一片全新的天地。
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比归元界还要浓郁几分。
灵气的浓度高到了一种近乎粘稠的程度,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灵气从鼻腔涌入,顺着气管进入肺部,然后渗入血液,流向全身。
地面上,是一片广袤的草原。
草是翠绿色的,高约一尺,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大地,像是一张巨大的绿色地毯。
草地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野花,有红的、黄的、蓝的、紫的、白的,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
山丘不高,但线条柔和,像是大地的曲线。
山丘上长着一些树木,树木不高,但枝叶茂密,树冠呈伞状,在阳光下投下一片片圆形的阴影。
更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
森林的树木高大挺拔,树冠层层叠叠,从浅绿到深绿,再到墨绿,层次分明。
森林中隐约传来鸟鸣声和兽吼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久久不散。
天空中,有几个修士正在四处张望,有的在确认方向,有的在寻找队友,有的在观察地形。
他们的脸上或是带着一种兴奋的神色,或是带着警惕,但大多数修士在扫了一圈后,便直接往北飞去。
易长生悬浮在半空中,深吸了一口气。
归元洞天的灵气涌入肺部,带着一种清新的、甜丝丝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
那种甜不是糖的甜,而是一种灵气的甘甜,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气息。
灵气在体内流转,被梦元法力炼化,转化为梦元,存入丹田。
丹田中的梦元法力原本因为修为压制而变得稀疏,现在在这些新鲜灵气的补充下,开始缓慢地回升。
虽然修为被压制了,但灵气的吸收速度没有变慢。
相反,因为归元洞天的灵气浓度更高,他的法力恢复速度比在外面还要快一些。
这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在洞天中,法力消耗后恢复的速度会更快,这意味着他可以更频繁地使用法术,更持久地战斗。
他悬浮在离地面约百丈的高度,脚下是一片广袤的草原。
草原上的草高约一尺,翠绿欲滴,在微风的吹拂下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泛起层层波浪。
远处有零星的几棵树,孤零零地立在草原上,像是大海中的孤岛。
更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丘和茂密的森林,山丘的线条柔和,森林的颜色浓郁,在阳光下构成了一幅层次分明的画卷。
周围有不少修士,有的在四处张望,有的在确认方向,有的在寻找队友,有的已经选定了一个方向开始飞行。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紧张交织的表情,兴奋是因为终于进入了这个五百年才开启一次的秘境,紧张是因为不知道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易长生没有急着行动。
他观察一下环境后,便大致确定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里是归元洞天外围的西南边上,离出入口很近,只有不到百里的距离。
从这个位置往北或者往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