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心底。
崔梓怡虽为妾室,却得林世晏一生偏爱独宠,多年来府中无正妻,独享专情。
直至老国公薨逝,守孝期满,林世晏才遵宗族规矩,迎娶潘氏潘一宁为正室。
一段尘封数十年的爱恨纠葛娓娓道尽,林白芷心底暗自唏嘘。
原来多年针锋相对、无尽打压,皆源于年少荒唐妒意。
沈素锦因一己私情、因爱生恨,将数十年怨怼尽数泄于崔姨娘一身,心胸狭隘、心性阴私,卑劣至极。
她修长指尖在桌案上轻轻叩击,节奏缓慢冷冽,眸底寒意暗涌,沉淀着沉沉算计。
片刻后,她抬眸看向春姑姑,语气平淡却带着雷霆底气:“此事我已知晓。天色不早,你先回去复命。”
春姑姑虽未得明确处置答复,却从她清冷的神色中窥得端倪,知晓四姑娘绝不会坐视姨娘一脉受尽磋磨。
她心中大石落地,恭敬躬身行礼:“奴婢告退。”
林白芷微微颔首差金玲相送,金玲应声,将人恭敬送出院外。
院中只剩主仆二人,宝珠性子耿直刚烈,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愤愤开口:“小姐!这沈氏实在太过刻薄歹毒!崔姨娘一脉好歹是国公府正经主子,这些年受尽苛待,吃穿用度竟连府中寻常下人都不如!如今小姐归来,万万不能轻饶她,定要找她讨回公道!”
林白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寒芒乍现,语气慵懒阴鸷:“不急。”
她心中早有盘算。
她正苦于找不到林世庭、沈素锦这对夫妻的致命把柄。
二人一个身居丞相高位,道貌岸然、标榜清正;一个执掌内宅、伪装贤良淑德,在京中名声极佳,无从击破。
可他们多年苛待庶支、克扣月例、肆意打压宗亲、构陷磋磨手足的桩桩劣迹,便是最致命的软肋与罪证。
“现下暂且隐忍,将所有证据尽数攒齐。”林白芷眸色沉沉,字字冷冽,“来日一并清算,我要让他们,将这些年亏欠崔姨娘一脉的所有苦楚、银两、公道,千倍百倍,悉数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