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满满当当的物件,手足无措,局促不安地转头望向崔姨娘,一时不知该收该拒,讷讷道:“这、这如何使得”
崔姨娘微微颔首,温声吩咐:“收下吧,快进屋给小姐沏杯热茶。”
“哎、哎好!”薛氏连忙应声,抱着物件手忙脚乱地转身入屋。
“院中风凉,小姐随妾身入内叙话吧。”崔姨娘柔声相邀。
林白芷并未立刻进屋,信步走到绣架前,垂眸细看架上绣品。
那是一幅山水屏风,针脚细密精妙,远山流水、亭台草木皆栩栩如生,灵动逼真,可见绣者功底深厚。
她由衷赞叹:“崔姨娘的绣工,当真精妙绝伦,世间少有。”
崔姨娘谦逊一笑,眼底藏着岁月磋磨的疲惫:“年岁大了,眼神昏花不济,许多针脚都绣得粗糙,早已不如当年了。”
林白芷越看越是喜欢,索性在方才薛氏坐过的椅上落座,静静观赏这幅精妙绣作。
崔姨娘见她安然静坐,便也重新落座,拾起针线继续收尾,轻声道:“小姐暂且稍坐,妾身余下几针绣完便好。”
“无妨,姨娘自便。”林白芷轻声应答。
只见崔姨娘垂首极深,脸庞几乎贴靠在绣布之上,眯着双眼费力辨识细小针脚,每一针都看得格外吃力。
林白芷看在眼里,轻声询问:“姨娘可是视物昏花,远视模糊,唯有凑近近处才能看清物件?”
崔姨娘指尖动作娴熟未歇,无奈应声:“正是如此。如今稍远些的人影景物皆是一片朦胧,半点分辨不清,只能凑近了方可看清。”
林白芷心中了然。
想来是常年昼夜伏案刺绣,劳伤眼眸,日积月累积下了眼疾,与后她前世里的近视眼一样。
她空间内有成品近视眼镜,只是不知崔姨娘具体度数,不敢贸然取出。
她暗自记在心底,待日后寻得合适机会,定要为崔姨娘配一副眼镜,解她视物艰难之苦。
不多时,薛氏端着茶盘从屋内走出。见她身怀六甲、身形笨重,竟还要亲自端茶奉客,林白芷当即起身,眉眼微蹙:“嫂子身子沉重,怎可亲自劳作?院中伺候的婢女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