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道赤条条的身影狼狈纠缠在雕花梨木花架之下,衣衫散落一地,画面不堪入目。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纠缠的竟是两名男子,两人皆是神志混沌、面色潮红如染血,粗重暧昧的喘息与细碎不堪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尽数落在门外众人耳中,正是方才小厮所言的那般荒唐光景。
大长公主瞳孔骤缩,当即用锦帕死死捂住双眼,脚步慌乱地往后急退数步,心中又惊又怒。
心中暗骂:奶奶的,这都是什么腌臜事!平白撞了这般秽物,可别长了针眼!这镇国公府平日里端着名门望族的架子,内里究竟是何等混乱门风,竟能容下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她身后不远处,萧夫人早已瘫软在青石板地上,泪如雨下,哭得撕心裂肺。
她眼巴巴望着花房门口,见大长公主久久不语、身形僵立如石雕,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笃定里面被算计的便是自己的女儿。
心口那点微弱的希冀寸寸碎裂,凄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迸发出来,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她死死攥着地上的枯草,指节用力到泛白,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绝望到了极致。
大长公主余光瞥见,对着萧夫人不动声色地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切莫自乱阵脚。
紧随其后赶来的沈氏与吴氏,远远瞧见这等阵仗,两人脸上神色各异。
沈氏维持端庄稳重的仪态,止步不前,手中素色锦帕瞬间被冷汗浸透,紧紧攥在手心,盘算着下一步。
吴氏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见大长公主站在花房门口,堵在那里不进不退,眼底一丝狠厉与得意飞快闪过。
她当即快走几步,不顾礼数地挤到大长公主身侧,隔着人就往花房里探头张望,还未看清里面半分情景,便故作惊恐地拔高声音惊呼:“呀!是四姑娘!还有……还有世子……”
话一出口,她立刻慌忙捂住嘴,装作失言的模样,可看向花房的眼神却刻意流露出浓烈的惊恐与慌乱,恨不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她的话。
远处围观的世家夫人们,见大长公主这般凝重避讳的反应,又听得吴氏这声刻意的惊呼。
心中好奇瞬间被拉到极致,交头接耳的细碎声响此起彼伏,看向花房的目光里,满是窥探、哗然与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里面的不是萧家那位姑娘吗?怎么变成国公府四姑娘了?听着还有世子爷?”
“这镇国公府今日是要出大事啊!”
“都退了!快退了吧,里面没什么好看的,没有人!”吴氏见状,连忙上前假意阻拦众人。
这般此地无银三百两、欲盖弥彰的解释,非但没有平息议论,反倒更加坐实了众人的猜测,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看着吴氏这拙劣又恶毒的做派,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朝堂后宅阴谋的大长公主,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今日这出戏,分明是镇国公府那群人,特意为林白芷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们借着萧盼儿莫名失踪的由头,故意把所有宾客引到这花房来,就是想毁了林白芷的清誉,让她身败名裂。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里面原本设计好要构陷的林白芷,竟神不知鬼不觉换成了旁人。
而这林三夫人吴氏,见自己堵在门口阻拦众人窥探,生怕里面的“好戏”不能公之于众,便故意装作失言,喊出四姑娘的名字,刻意引导众人往林白芷身上泼脏水。
这般卑劣龌龊、不择手段的算计,着实阴狠恶劣,令人不齿!
大长公主神色骤然一凛,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气压骤低,散发出的威压令人喘不过气,满是震怒与冷厉。
她猛地转身,凤目圆睁,对着吴氏厉声呵斥,声音冰冷刺骨:“放肆!你哪只眼睛看见里面是四姑娘的?满口胡言,乱议府中闺秀,是谁给你的胆子!”
吴氏被这一声厉吼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当即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眼眶泛红,故作委屈惶恐地叩首:“是……是臣妇一时眼花,看走了眼,求长公主恕罪。”
就在此时,老夫人周氏在一众贴身婆子的搀扶下,慢悠悠地赶了过来。
她拄着那根雕工精致的龙头拐杖,步履沉稳,一双浑浊却阴鸷的眸子缓缓扫过现场众人,眼底寒光乍现。
先是假意蹙眉,对着吴氏厉声呵斥,摆出一副持家严苛的模样:“大惊小怪,成何体统!方才听你之言,可是芷儿在里面流连赏花,不慎惊扰了贵客?”
话音落下,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隐晦地瞥向身侧的大长公主,语气故作凝重恳切,字字句句都透着“息事宁人”的假意。
实则句句都在往林白芷身上引:“殿下,闺阁女儿家素来喜爱花草,许是芷儿贪看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