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母子俩这些年的心思与算计,哪一桩逃过他的眼?不过是既蠢又贪,偏又看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觊觎金銮殿上那把龙椅。
不过,眼下并非处置二人之时,暂且留着她们的性命。
“退下吧。”他淡淡开口,语气斩钉截铁,“韩王的事,孤自有定夺。往后这云栖别苑,少来。这里,不是你该踏足的地方。”
吕太妃紧攥锦帕的手指紧了又紧,垂首掩去眼底翻涌的刻骨恨意,心中暗忖:总有一日,她要将这别苑付之一炬,看他们这对狗男女,还怎么在这里郎情妾意。
太上皇这是默许,饶过了韩王。
“是。”吕太妃应声缓缓起身,面上不动声色,一步步倒退着退出殿外。
殿外立刻有宫人过来把吕太妃带出云栖别苑。
待吕太妃离去后,慕擎苍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
头也未回,对着身侧垂首而立的贴身老太监淡淡吩咐:“老钱,你亲自去皇上那里走一趟。传孤口谕,韩王罚俸三年,禁足三月。若敢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是,奴婢遵旨。”钱太监尖细的嗓音里透着恭顺,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丽妃端着一只羊脂白玉碟缓步上前,碟中静置着一颗朱红丹药,色泽艳丽——是凝炼而成。
她莲步轻移,屈膝轻跪,将玉碟高高捧起,声音柔得像缠人的锦缎:“陛下,该吃养颜丹了。”
慕擎苍闻言,缓缓抬眸。伸手,修长的指尖捻起那颗丹药,入口时动作从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
只是那暖流中,隐隐夹杂着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腥甜。
抬手抚摸脸上光滑的皮肤,心中赞叹——此药甚好!
清晨霞光漫洒,铺满整座朝霞院落。
林白芷一夜安睡,神清气爽。
更衣洗漱时,金玲在旁轻声回禀:方才林天睿来过,见她未醒,又有急事要出府,略作交代便匆匆离去。
他特意嘱咐,外祖父有石老悉心照料,身子恢复得极好,潘云祁那边也已有了消息——租赁店铺、开设医馆一事,已有眉目,只待她亲自去敲定。
潘云祁当真有经商奇才,不过短短几日,便已寻到合适的店铺。
林白芷心中暗赞,草草用了些早膳,便带着甜馨与宝珠匆匆出了国公府,往潘家而去。
她们刚踏出府门,身后便悄然跟上了两条尾巴。
林白芷淡淡吩咐甜馨去将跟踪的人处理掉。
不过片刻,甜馨便折返回来,低声回禀:“主子,两名跟踪的小厮已被奴婢打晕,丢在了僻静之处,没两个时辰绝醒不过来。”
林白芷微微颔首,沉声吩咐车夫:“直奔潘府。”
进了潘府,林白芷先去探望外祖父与外祖母。
潘老家主如今的精神气,与术前判若两人,面色红润,语声洪亮,底气十足。
虽仍卧床,手脚却已能活动,偶尔还可自行翻身。照这般恢复速度,不出一月,便能坐起身来。
林白芷温声宽慰外祖父,让他不必心急,下床行走不过是早晚之事,当下首要便是养足精神,慢慢恢复筋骨气力。
她又从空间中取出十几支营养蛋白,悄悄交予外祖父,助他滋养筋骨、强健体魄,好早日痊愈。
陪外祖母说了片刻话,她才转身去寻潘云祁。
潘云祁院中。
潘云祁与潘云瑾早已等候在此,见她到来,当即起身相迎。
林白芷见潘云瑾也在院中,省得特意跑一趟,便想着先为他检查一番身子,看看伤势恢复得如何。
“大表哥,你且坐好,我来为你诊诊脉。”
憨厚的潘云瑾闻言,乖乖落座,伸出手腕任她把脉。
林白芷坐在他身侧,玉指轻搭腕间,片刻后收回手,心中暗赞:年轻体健就是好,潘云瑾底子雄厚,伤病复原得极快。
她随即起身,抬手便扯开潘云瑾的衣襟。
潘云瑾微微一怔,却并未躲闪,只是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一路漫到了脖颈。
一旁的潘云祁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直呼:表妹与长兄这般亲近吗?竟要在众人面前脱他衣裳?
“那个,表妹……这、这怕是不妥吧?”
潘云祁忍不住出声提醒,指了指林白芷正拉扯衣衫的手。
林白芷本意是查看潘云瑾胸前的伤患愈合情况,看看疤痕是否平整。
她一时忘了规矩——前世身为医者,诊治病患本就天经地义,不分男女。
此刻经潘云祁一提醒,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