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那支廷杖上,伸手轻触,指尖冰凉。
她抬眼淡淡一问:“此乃实木廷杖,十几杖下去,竟未见红?”
这样重得木杖十几杖重重打下,马嬷嬷应是皮开肉绽,如今衣服上怎会没有一点血迹渗出。
林天睿脸色瞬间冷如寒霜,厉喝一声:“大胆奴才,竟敢徇私舞弊!再敢偷工减料,本世子便罚你们每人三十廷杖!”
两名侍从“噗通”跪地,额头冷汗直冒,马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红人,他们见机行事,暗中放水,廷杖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听着声响实则没有多痛。
如今被世子斥责,吓得连呼不敢:“世子爷,小的不敢!小的真不敢!”
“继续打。”林天睿冷哼一声,语气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侍从们连忙爬起,手持廷杖抖着手再次举起。
方才他们手下留情,此刻在世子的怒视下,哪还敢再放水?
几杖下去,马嬷嬷后背衣衫瞬间绽裂,血肉模糊中,她疼得目眦欲裂,惨叫声凄厉得近乎破音。
林白芷垂眸淡漠地扫了一眼,缓缓转身离去。
二人刚踏出落霞院,林天睿便按捺不住满腹狐疑,问出心中疑惑。
“今日为何不……趁机除了这老刁奴?这些年她替老夫人做了不少恶事,罪不容诛!”
林白芷眸色清冷,淡淡的说出一句:“一个藏了满肚子秘密的活口,比一具死尸有用百倍。”
林天睿心头猛地一震,如遭雷击。
他竟从未想过,这老嬷嬷既然知道老夫人的底,那留着她的命,日后便是对付老夫人最利的刀。
他下意识深深望去,见林白芷侧颜清冷,眉梢间似有流云掠过。
刹那间,林天睿竟有些恍惚,眼前这个女子步步为营,心机深不见底,真的是从前那个单纯无脑,任人摆布的阿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