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楼……”姚雪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女扮男装。”
陆安:“……”
他真是服了这些看江湖话本长大的姑娘了。
女扮男装哪有那么容易?
除非是长得特别英气,不然一眼就能被认出来。
姚雪这容貌,就算穿上男装,也是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陆安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看着她。
没过多久,姚雪就败下阵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提议有多荒唐了。
“那……前辈要是查到什么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放心吧。”陆安点了点头,“你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说完,他便推门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姚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越发复杂。
春燕楼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丝竹之声不绝于耳,酒香混着脂粉香,飘出老远。
“陆爷?您怎么又来了?”
老鸨正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一看到陆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早上这位爷可是黑着脸来的,差点把她的楼给拆了。
陆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捧捧场了?”
老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瞧您说的,陆爷能来,是我们春燕楼的福气,快里边请!”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些当官的,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早上还铁面无私的,晚上就来寻欢作乐了。
“陆爷,还是老规矩,地字房?”
“不了。”陆安摆了摆手,“今儿个开个天字房。”
老鸨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人字房和地字房都是走量的,赚不了几个钱,这天字房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没想到这位陆大人看着朴素,出手居然这么大方。
“好嘞,天字房一间。”老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亲自领着陆安往三楼走,“陆爷,您可有相好的姑娘?我这就叫人去请,让她好好打扮打扮,保证让您满意。”
陆安呵呵一笑:“不用麻烦别人了,就宝珠儿吧。”
听到“宝珠儿”三个字,老鸨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陆爷,这……宝珠儿今天早上受了惊吓,身子还没好利索,恐怕伺候不好您,要不我给您换个更漂亮的?保证比宝珠儿还会伺候人。”
陆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冰冷:“怎么?那个姓曲的小白脸能玩,我就玩不得?”
“不是不是!”老鸨吓得连忙摆手,“陆爷您误会了,我这就去叫,这就去叫。”
她心里暗骂一声倒霉。
看来这位陆大人是和那个死了的曲公子杠上了,这是要来找回场子。
男人的胜负欲,真是莫名其妙。
可她也不敢拒绝。
春燕楼背后虽然有靠山,但陆安是安成卫的人,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随便找个借口封楼七天,她就得赔个底朝天。
“快去把宝珠儿叫来,让她好好伺候陆爷,要是敢惹陆爷不高兴,仔细你的皮。”老鸨对着旁边的丫鬟厉声吩咐道。
丫鬟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陆安走进天字房。
房间里布置得极为奢华,雕梁画栋,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穿着绿衣的高挑丫鬟走了进来,娇笑着凑到陆安身边,伸出纤纤玉手,给他揉肩捏背。
陆安也不拒绝,闭着眼睛享受着。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房门被轻轻推开。
宝珠儿低着头,缓缓走了进来。
陆安睁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
只见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脸上素面朝天,没有施一点粉黛。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来奔丧的未亡人。
老鸨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脸歉意地说道:“陆爷,您看这死丫头,真是不懂事,我这就带她下去换身衣服,再给您换个姑娘……”
说着,她就伸手去拉宝珠儿,眼神里满是威胁。
“不用了。”陆安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宝珠儿,“我觉得这样挺好。”
老鸨:“???”
她满脸问号地看着陆安,心里嘀咕:现在的官老爷,口味都这么特别吗?穿一身白来青楼,图个啥?
虽然想不通,但她也不敢多问,只能讪讪地笑了笑:“那行,那你们聊,宝珠儿,好好伺候陆爷,听到没有?”
临走前,她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