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没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用力点头:“好,都听陆老哥的,宁头儿说得没错,你果然是有大本事的人,连兵法都懂。”
陆安看着他这副憨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早就看过谭大年的档案,这人早年在北方边境当兵,凭着一身悍勇屡立战功。
后来负了伤,才被优待调回了安南军,又被宁行舟看中带到了临溪。
一路走过来,遇到的都是贵人。
他天生就是当猛将的料,只管冲锋陷阵就行。
可安南不是边境,没有明确的敌人,这里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更多的是互相妥协,共存共生。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好嘞!”谭大年咧着嘴,乐呵呵地带着人走了。
其余几个奔虎骑的士兵,看着陆安三言两语就把暴怒的谭大年哄得服服帖帖,心里都暗自佩服。
陆巡守果然厉害!
等众人都走了,陆安才缓缓松了口气,一直紧握着椅子扶手的手也慢慢松开。
别人看他刚才云淡风轻,其实他心里也提着一口气。
谭大年天生金刚骨,一身煞气逼人,真要是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
他看似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喝茶,其实左手一直搭在扶手里藏着的短刀上,就怕万一有人脑子一热,当场动起手来。
“还好,是个明事理的。”
陆安淡淡一笑。
能这么轻易说服谭大年,说明这人本性不坏,只是性子太直。
至于那些江湖宗门的小动作,陆安心里自有一杆秤。
只要他们守规矩,井水不犯河水,自然相安无事。
可要是有人敢不知好歹,触碰朝廷的底线,那他绝不介意让他们知道——安成卫的刀,从来都不是摆设。
敢伸手,就剁手,疼了,才会记得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