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则坐在堂屋的火盆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火光映得他半边脸暖融融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屋外传来打更人的吆喝声，或许是因为天太冷，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一更天了。

    与此同时，安宁卫军营里。

    雪花越下越大，巡逻的士兵却比往日多了一倍。

    火把将大半个军营照得通明，士兵们缩着脖子，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天气，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好不容易才谋到安宁卫的差事，谁也不想因为偷懒丢了饭碗。

    没有人注意到，在火把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一个只有三尺高的黑影正贴着院墙飞快地窜动。

    它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猫，连脚下的积雪都没踩出半点声响。

    “快了，就快到了。”

    张天驲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和昨天那个高大笨拙的怪物判若两人。

    改变身形是鬼妖的基本能力，他原本的真身足有两丈多高，太过扎眼，变成这样才方便潜入。

    

    他一路躲过好几队巡逻的士兵，很快就摸到了军营的核心地带。

    “果然没人发现。”张天驲心中窃喜，“昨天纯属倒霉，谁能想到宁行舟那老色鬼居然半夜才从青楼回来，正好撞了个正着。今天总不会再这么背了吧。”

    

    又拐过一个弯，一股熟悉的灵引气息扑面而来，越来越浓。

    张天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就是这里！

    他脚尖一点，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落在了院子里，连一片雪花都没有惊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那间被火光映得通红的正房。

    “就是他！”

    张天驲丑陋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但他并没有立刻冲进去。

    他虽然成了鬼妖，却不傻。

    房间里的人还没睡，现在动手必然会打草惊蛇。

    一旦动静闹大，引来宁行舟那样的高手，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军营，就不好说了。

    “不急。”

    张天驲蜷缩在廊下的阴影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耐心地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