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士兵围成一个大圈,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圈子中央,两道身影正打得难解难分。
“右边!攻他右边!”
“符哥好剑法!”
“打趴下他!”
叫好声和起哄声交织在一起。
其中一人,正是丁字号武库的梁守正。
而他对面,是一个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正挥舞着长剑,招招狠辣地向他攻来。
梁守正眉头紧锁,左支右绌,显得十分狼狈。
今天早上,他像往常一样去武库点卯,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被这个叫张符的年轻人带人拦了下来。
对方二话不说,拔剑就刺,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梁守正心里清楚,这个张符是张天驲的第六个儿子,也是张家在安城卫所有子弟的头头。
前几天葛灿手下的几个士兵,就是被他们一群人堵在角落里打的。
现在,终于轮到他了。
军队向来是个崇尚武力的地方。
只要不动兵器,不闹出人命,就算打输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这段时间,在陆安的悉心指点下,梁守正的武功进步神速。
可张符是张家嫡系子弟,从小用天材地宝喂着长大,修炼的也是张家的上乘剑法。
别人十几年的积累,哪里是他短短几年就能追上的?
实力上的差距,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眼看张符一剑快过一剑,胜券在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
梁守正猛地一弯腰,抓起地上的一把黄土,反手就朝着张符的眼睛撒了过去。
“啊!”
张符惊呼一声,视线瞬间一片模糊。他本能地闭上眼睛,连连后退。
就是这千钧一发的空隙。
梁守正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张符的肚子上。
“呃!”
张符疼得弓起身子,像个虾米一样倒在了地上。
梁守正根本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跨步骑在他身上,攥紧拳头,劈头盖脸地就往他脸上砸去。
“我操,这小子耍阴的。”
“跟他讲什么武德,兄弟们一起上。”
旁边看热闹的张家子弟见状,顿时炸了锅,一拥而上,对着梁守正的后背和腿就是一阵猛踹。
可梁守正像是铁了心一样,任凭别人怎么打他,他就是死死按住张符,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全都砸在张符的脸上。
“这小子疯了吧?”
一个张家子弟看得目瞪口呆。
这里是安城卫军营,不是张家的私宅,他们不敢动兵器。
可不动兵器,他们还真就没办法把这个红了眼的疯子从张符身上拉开。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张符被打得头破血流,彻底昏死过去,梁守正才终于停了手。
他也被打得遍体鳞伤,再也支撑不住,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任由张家子弟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总旗喝止了他们。
张家的人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才骂骂咧咧地扛起昏迷的张符,扬长而去。
见人都走了,梁守正才满脸是血地仰面躺在地上,咧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
围观的士兵们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武库小兵,狠起来竟然这么不要命。
所有人都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这个煞星。
丁字号武库。
陆安正拿着账本,一层一层地巡视着,核对功法秘籍的数量。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蹒跚的脚步声。
陆安回头一看,只见梁守正鼻青脸肿,浑身是土,一瘸一拐地扶着墙走了进来。
陆安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合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么回事?谁把你打成这样?”
梁守正想笑一笑,可嘴角的伤口一扯,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抽了抽嘴角,含糊不清地说:“是张家的人……那个张符,带人在路上拦我。”
“不过堂主,我没给你丢脸。”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比我惨多了,现在还昏着呢。”
陆安一听,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张家仗着有冯守备和曹参将撑腰,向来横行霸道。
之前葛灿的手下被打,他就知道,他们早晚会找到梁守正头上。
这些人下手极有分寸,就算闹到上面,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陆安看着他满身的伤,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