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段锋低喝一声,猛地抽出腰间长刀。
虎贲刀法全力展开,长刀卷起一阵呼啸的劲风,化作一道寒光,直劈陆安面门。
陆安不慌不忙,横刀格挡。
“??!”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人各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裂开了细纹。
当然,陆安这一步是故意退的。
张段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比陆安年轻二十多岁,踏入铜骨境也早了好几年,本以为这一刀能直接压得陆安抬不起头,没想到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看来陆老哥藏得够深啊。”
张段锋心头一凛,对这个机会他势在必得,再也不敢有丝毫保留。
手上力道陡然加重,一身霸道的铁骨劲气尽数爆发,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陆安猛攻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就斗了四五十招。
张段锋是越打越心惊。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可陆安就像一座稳如泰山的礁石,任凭他狂风骤雨般的攻击,始终不慌不忙,一一化解。
陆安的刀法看着不快,却刁钻无比,总能后发先至,精准地挡在他的刀路上。
每一刀劈出去,都像是砍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全被卸得干干净净,半点都落不到实处,憋得他胸口发闷。
葛灿和周辉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陆老头吗?”
他们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最不起眼,年纪最大的陆安,竟然藏着这么恐怖的实力。
两人暗自掂量,就算换做自己上场,面对陆安那滴水不漏的刀法,恐怕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张段锋越打越急,招式渐渐乱了章法。
陆安看准一个破绽,手腕一转,长刀向上一撩,逼得张段锋不得不抬手格挡。
趁着张段锋脚步踉跄,胸前空门大开的瞬间,陆安收刀入鞘,沉肩向前轻轻一撞。
“扑通!”
张段锋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输了。”
张段锋愣了半天,才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陆安连忙上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歉意地说:“张老弟,承让了。”
张段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虽然失落,却也很快释然了。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且他也明白,陆安都六十多了,能有这么一个安稳的晚年,比什么都强。
一直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恭喜你啊陆老哥!”张段锋咧嘴一笑,真心实意地说道。
“晚上我做东,请你喝酒!”陆安也笑着说。
两人收起兵器,退到一旁。
宁行舟坐在主位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藏得够深的啊。”
他来之前早就看过临溪分舵所有人的资料,资料里写着陆安六十岁才练武,刚突破八品不久,是四个副舵主里实力最弱的。
没想到今天竟然一鸣惊人,轻松击败了张段锋。
不过对他来说,谁去都一样,只要是自己人就行。
宁行舟点了点头,开口宣布:“好,结果出来了,葛灿、陆安,你们两个以后就随我去安城卫当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葛灿,你当过武馆馆主,懂训练,就担任小旗,负责带兵操练。陆安,你心思缜密,做事稳妥,以前也管过黑市账目,就做管粮,负责粮草军械的收发和保管。”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小旗需要带兵打仗,冲锋陷阵,陆安年纪大了,确实不合适。
管粮虽然不用上阵,但责任重大,正好适合陆安沉稳的性格。
“谢宁盟主!”
陆安和葛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连忙躬身行礼。
陆安心里更是满意。
管粮这个职位,清闲又有实权,不用天天打打杀杀,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恭喜陆老哥!恭喜葛老弟!”
魏大光也走上前来,笑着道贺。
他多看了陆安两眼,心里暗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位老乡贤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之前倒是小瞧他了。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宁行舟站起身,“你们这段时间先在分舵准备着,等新城和卫署建好,我再派人来接你们。”
“遵命!”
宁行舟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多留,带着魏大光转身离开了聚义堂。
恭送两人走远,刀霸这才转过身,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着陆安和葛灿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