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公孙策仅剩八尺的瞬间,他左手悄然在腰间一沉。
指尖凝起一缕劲气,无声无息地推了出去。
唰!
无形的刀气精准地劈在公孙策的腰腹间。
原本就被姜太白的剑气洞穿的伤口,瞬间被横向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深可见骨。
“刀气?”
公孙策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完……”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般。
他的身子顺着长枪前冲的惯性,直挺挺地向前扑倒,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泥地里。
“孙慧在下面等你很久了,你们师兄妹也该团聚了。”
陆安收刀入鞘,蹲下身。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不过数息功夫,就把公孙策身上所有泛着灵光的物件摸了个干干净净。
他特意在右边衣襟内侧缝了个暗袋,就是专门为今天准备的。
从得知要围剿幽冥教的那一刻起,陆安就打定了主意。
其他人的死活他不在乎,但公孙策,必须死在他手里。
所以刚才混战的时候,他一直都在暗中留意公孙策的身影。
公孙策的通缉画像他早就看了不下百遍,刻在了脑子里。
一见公孙策趁乱往密林里逃,他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了上来。
搜完身,陆安又拔出刀,对着公孙策的伤口狠狠剁了几刀。
把原本整齐的刀气切口捣得稀烂,任谁也看不出真正的死因。
有人会问,为什么不一上来就用刀气?
废话,大招起手被人闪了怎么办?留到最后补刀,这是无数前辈用命换来的真理。
一炷香后。
密林深处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陆舵主,你怎么样了?”
张段锋带着几个兄弟追了过来,刚喊了一声,就看到了陆安脚下的尸体。
他正是奉命带人追杀公孙策的。
陆安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解释道:“这妖人伤得太重,我追上他的时候已经没多少力气了,被我一刀斩了。”
张段锋看着公孙策肚子上那团模糊的血肉,嘴角抽了抽。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姜太白那七柄小剑造成的伤口。
要是一开始就伤成这样,公孙策根本不可能跑出这么远,当场就死透了。
陆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充了一句:“我怕他装死反扑,就多补了几刀。”
张段锋:“……”
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他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就算是死,也绝对不能死在陆安手里。
幽冥教覆灭的消息传遍了临溪县,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盘踞在县城多年的毒瘤,终于被彻底拔除了。
事后复盘的时候,大家才知道,这次能一举端掉幽冥教的老巢,全靠血手帮的曾香主告密。
可等官府想要找他论功行赏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
所有线索都被抹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最后还是知府大人亲自拍板: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他不愿露面,就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吧。”
曾永昌做事本就滴水不漏,显然是早就计划好了跑路。
既然上面都这么说了,自然没人愿意再花功夫去追查。
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没过几天,姜太白便带着天衍武府的弟子启程离开了临溪县。
刘川也跟着一起走了。
其实按照天衍武府的规矩,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处理家中事务,然后再去总府报到。
但经陆安那番点拨,刘川茅塞顿开,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就算攀不上姜太白这尊大佛,能和路上的师姐们多培养培养感情,也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于是他二话不说,收拾了个小包袱,屁颠屁颠地跟在了队伍后面。
临溪县分舵,陆宅。
陆安换下了沾着血污的外衣,把今天的战利品一股脑倒在了桌子上。
除了几个装着丹药的瓷瓶和一些散碎银子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从公孙策身上搜出来的那把银色小钥匙。
钥匙看起来平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