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私宅里必定藏着娇妾美婢,处处都是莺歌燕舞的景象。
可推开门一看,偌大的院子里统共就三个下人,还全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仆。
陆安见状,反倒对刘川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那个在外人眼中身子早被酒色掏空的纨绔子弟,背地里竟是个拼尽全力往上爬的狠人?
能做到这般表里不一,需要何等深沉的心性和惊人的毅力。
这世上多少人一旦沾染上声色犬马,便彻底沉沦其中,再也醒不过来。
刘川亲自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了一阵,端上来几碟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又温了一壶陈年黄酒。
周桐木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满脸惊讶地开口:"刘兄,我竟不知你还有这般厨艺。"
刘川解下围裙坐下,随手擦了擦额头:"早些年在本家的时候学的。"
周桐木闻言沉默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刘川如今看着风光无限,当年在家族里的日子恐怕过得十分艰难。
反观他自己,小时候的生活倒是无忧无虑,至少从不用自己动手做饭。
刘川端起酒杯,对着陆安拱手:"陆堂主,这杯我敬您,上次在堂里多亏您手下留情,不然就凭我那几次旷工,足够我喝一壶的了。"
他主动提起自己的短处,而且依旧称呼陆安为"陆堂主",一下子就拉近了几人之间的距离。
陆安三人相视一笑,心中都了然。
有时候,真诚才是最能打动人的东西。
见陆安也举杯一饮而尽,刘川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他这才借着几分酒意,向陆安虚心请教:"陆堂主,我这次去天衍武府,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其实他摆这桌酒,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向陆安取经。
刘川是打心底里佩服陆安的沉稳和远见。
这些年看着其他副舵主起起落落,唯有陆安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是他心中当之无愧的榜样。
陆安端起酒杯浅酌一口。
他心里清楚,刘川能成为天衍武府的弟子,不过是沾了这次围剿幽冥教的光,是三个备选名额里相对较好的那一个。
论根骨天赋,在天衍武府里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
"小川,到了天衍武府,一定要找准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刘川听得聚精会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既然你生了一副好皮囊,不如就把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多留意那些家底丰厚的师妹、师姐,要是能搭上师姑的关系,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川:"……"
愣了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陆堂主,您这建议真是太有用了!"
刘川心情大好,压在心头多日的郁结一扫而空。
他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最后醉得东倒西歪,还非要拉着陆安三人,一直把他们送到大门口。
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的根骨在临溪县或许还能算得上拔尖,可到了天衍武府,根本就不值一提。
想要在那里出人头地,简直比登天还难。
之前跟身边亲近的人诉苦,得到的永远都是"你天赋这么好,去了天衍武府肯定也能出类拔萃"这种毫无营养的安慰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情况有多残酷。
但陆安的建议却完全不同,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极具可操作性。
以前,他为了挤进更高的圈子,不也经常流连于青楼楚馆,靠着酒色结交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吗?
既然他能睡别人,那别人当然也能睡他。
反正做的事情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还能换来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
"你开心,我也得利,这不是双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