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总舵,上面震怒。
已经连夜派了顶尖高手赶来,誓要将白骨先生碎尸万段,报仇雪恨。
一个副舵主的死,自然伴随着一场权力的重新洗牌。
刀霸一边明面上大力派人搜捕凶徒,一边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完成了内部的利益分配。
葛灿分走了最肥的文武堂。
剩下的两个堂口,则落到了之前被赵远山挤掉副舵主之位的周辉手里。
这简直是天降大喜!
周辉喜不自胜,在家中摆了三天三夜的酒席,喝得酩酊大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陆安,却依旧过着波澜不惊的日子。
每日练功、看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市的望仙楼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
陆安独自坐在五楼靠窗的位置,凭栏而坐,怡然自得地翻着手中的道经。
"堂主,真是世事无常啊。"
梁守正叹了口气,"眼看着赵远山就要搭上天衍武府的线,以后连盟主都要高看他三分,谁能想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枯木林里。"
赵远山的死,给了梁守正极大的触动。
他看着楼下的人潮,喃喃自语:
"人越是得意的时候,越要小心谨慎。"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坐在陆安房间的角落,一个劲地唉声叹气,絮絮叨叨。
和梁守正想法一样的人,还有很多。
谁能想到。
一个月前还手握大权、前途无量的赵副舵主,转眼就成了一抔黄土。
这世事无常,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
可自始至终,陆安翻书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在他看来,赵远山其实做得已经很不错了。
他没有因为一时得意就忘乎所以,性子沉稳,又懂得进退。
这样的人,若是真能搭上天衍武府的线,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可人生就是这样。
不是足够谨慎,就一定能活下来。
有些劫,根本躲不掉。
要怪,也只能怪他碰上了陆安这么个怪物。
这件事,也给陆安敲了个警钟。
真正的危险,从来都不是那些张牙舞爪的大魔头。
说不定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老乞丐,就能一掌拍死你。
且行且珍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谨小慎微、能屈能伸,都毫无意义。
只有不断变强,才有周旋的余地。
否则,就只能任人宰割。
"赵远山虽死,可练功半分都不能懈怠。"
掐指一算,正好到了去铁匠铺取护腕的日子。
陆安放下手中的道经。
对着梁守正随口嘱咐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黑市。
官营铁匠铺离黑市不算近。
陆安慢悠悠走了半个时辰,远远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
"我来取护腕。"
正抡着铁锤敲打火红铁块的老铁匠动作一顿,猛地扭过头。
"原来是你啊,这就给你拿!"
老铁匠放下铁锤,用脖子上的毛巾抹了把满脸的汗,掀开布帘走进了后屋。
很快。
他就走了出来。
手里,多了一对通体银白、泛着淡淡青光的精钢护腕。
"你运气真不错!这块寒玉髓刚好用完,我把护腕的正面都用寒玉髓加固了,一般的刀剑和暗器,根本破不开!而且戴着它练功,气血运转都快了不少!"
陆安接过护腕。
入手冰凉,分量极轻。
他越看越满意。
这护腕贴身轻薄,戴在袖子里面,半分痕迹都露不出来。
陆安拔出腰间的大刀,对着护腕轻轻划了一下。
果然,锋利的刀刃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好宝贝!"
有了这对寒玉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