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
九霄盟,赵府。
一座五进五出的豪华大宅里,书房灯火通明。
两道男人的剪影映在窗纸上,一个站着破口大骂,一个弓着身子瑟瑟发抖。
"蠢货!废物!"
赵远山指着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最信任的管事,胸口剧烈起伏:"我让你半夜偷偷把蚀骨散放进他房间,你倒好!居然弄个蠢货去,把药瓶塞在了床脚最显眼的地方!还被人逮个正着!"
"赵爷,我也没想到毛文杰那小子会起那么早啊!天还没亮就去打扫房间!"
"你真是个猪脑子!"
赵远山双眼喷火,差点当场气炸。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当初孙豪死在陆安手里,眼前这个王管事为了邀功,拍着胸脯说能让陆安身败名裂。
赵远山从来不在乎手段脏不脏。
这事要是真办成了也就罢了,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人抓了个现行。
打草惊蛇。
以后再想收拾陆安,只会难上加难。
"狗东西!"
赵远山越想越气,抬手就给了王管事一个响亮的耳光。
不过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气归气,事还得办。
这王管事虽然脑子不好使,但胜在忠心耿耿,跟着他干了十几年。
真要是因为这点事就处置了他,肯定会寒了其他手下的心。
"你亲自去一趟,把那个送药的小杂碎弄死。"
"记住,专挑陆安去百草堂的时候动手,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那王管事捂着脸,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我这就去,赵爷!保证办得干干净净!"
赵远山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行了,滚吧。"
自打他在大比上击败张段锋,拿到了天衍武府的比试名额之后,投奔他的人就翻了好几倍。
可摊子铺得太快,问题也跟着来了。
手下的人鱼龙混杂,素质更是良莠不齐,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这段时间,净给他惹出一堆烂摊子。
黑市那边的动静,他当然一清二楚。
但他心里明白,自己现在树敌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整顿手下,积蓄力量。
等万事俱备,再一笔一笔,跟陆安算清楚。
"陆安,你给我等着。"
五天后。
凌晨,寅时。
天还没亮,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催命鼓一般,狠狠砸在守书堂的大门上。
陆安刚推开房门,就看到梁守正脸色煞白,急得满头大汗:
"堂主,不好了,那个送蚀骨散的小贼,死了。"
"走。"
陆安随手披了件外衣,面不改色地跟着梁守正赶往黑市。
当看到那个被人一剑穿心,钉在黑市后门柱子上的小贼尸体时,陆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其实陆安早就料到赵远山会来这一手,所以特意让梁守正和毛文杰轮流守着这个小贼,连吃饭睡觉都不让他离开视线。
他早就把这事捅给了张段锋。
本想着只要人证在手,就能反咬赵远山一口,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赵远山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派了一个入品武师的杀手直接硬闯杀人灭口!
刚才的打斗中,毛文杰也受了重伤。
他捂着胳膊,鲜血顺着手指缝不断往下流,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堂主,对方身手太好,我们……没能拦住他。"
"此事非你们之过。"
陆安淡淡道。
常言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想要时时刻刻提防一个入品武师的拼死突袭,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