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剑圣,创九式绝剑,破尽天下兵器,一生难求一败。那才是真正的境界,叫人心驰神往。”
陆安侃侃而谈,说了很多。
“破剑,破枪,破刀,破箭……万兵皆可破,我握之兵,便是百兵之王。”
赵青山越听,眼睛越亮。
“果然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他只觉得浑身通透,之前卡了他好几个月的死结,此刻竟全都豁然开朗。
陆安讲的这些,根本不是天衍武府藏书阁里那些空泛的理论。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观点,都扎根于血淋淋的实战,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杀人而生。
这些真东西,是他在宗门里砸再多钱、拜再多师父都学不到的。
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
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
赵青山猛地站起身,对着陆安深深一揖,语气无比郑重:
“多谢前辈赐教!”
“闻道有先后,达者皆为师。”
陆安年纪本就比他大得多,更何况在兵器一道上的造诣,更是甩了他十条街。哪怕赵青山自身境界更高,这一声“前辈”,他也叫得心服口服。
“对了前辈,晚辈斗胆问一句。为何我从未在云州听过,有创出那惊世九剑的剑圣前辈?他老人家可还有传承留下?”
陆安轻咳一声,含糊道:“都是千年前的老黄历了,传承应该早就断了。”
他总不能说,那位姓独孤的前辈根本就不存在,更没有什么掉下悬崖偶遇神雕的好事。
赵青山闻言,不由得满脸惋惜。
要是能得到剑圣的只言片语传承,他的刀法绝对能再上一个大台阶。
“唉,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不觉间,窗外夜色已深。
赵青山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陆安家里待了整整一下午加一晚上,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
“前辈,今日叨扰您太久了,晚辈这就告辞。”
他早就听说老年人作息规律,睡得早,一旦被打乱很容易生病。
陆安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无妨。”
今天这波,算是等价交换。
赵青山给他带来了吞服灵土的法子,他传了对方一手用兵的真本事,谁也不欠谁。
赵青山告辞之后,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守书堂。
翌日清早。
陆安照常来到黑市执事房,将昨日赵青山写的方子重新抄了一份,递给了一旁的梁守正。
“上面这些药材,你帮我留意着,有货直接全部买下来,钱先记在我账上就行。”
没办法,他昨天刚把一千两银子全给了吴广坤买灵土,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就剩几个铜板撑场面。
不过他堂堂黑市执事,在自己管的地盘上赊点账,再正常不过了。比起之前那几位中饱私囊、把黑市掏空的前任,陆安已经收敛太多太多。
“是,堂主。”
梁守正连忙点头应下。
自打孙豪死了之后,梁守正就成了黑市明面上的二把手,说是小统领都抬举他了。
没办法,他资历浅、实力也不够,就算有陆安在背后撑腰,底下那些老油条也未必真服他。
于是陆安干脆另提拔了一个在黑市颇有威望的老人做统领,正式顶替了孙豪的位置。
梁守正回去之后,辗转反侧想了一夜,彻底想明白了。
自己这点斤两,要跟堂主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从那以后,他做起事来更是拼了命。
还没到申时放班,梁守正就把单子上所有的药材,全都采买得妥妥当当。
这效率,连陆安都有些意外。
“干得不错。”
他从梁守正手里接过那包药材,随口夸了一句。
有这么个尽心尽力的手下,确实能省不少事。
回到守书堂。
陆安立刻关紧门窗,开始着手准备“吃土”。
“云母石、朱砂、阳起石、还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