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财脸上满是无奈,心里却早已打定了主意。
他和周辉平日里私交不算差,考核刚开启时,他原本的目标,是腰牌数字“2”的张段锋。
可葛灿半路杀出,干脆利落地将他斩落马下,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如今他退无可退,只能挑几位副舵主里实力最弱的周辉下手。
在权位和前程面前,往日那点交情,根本不值一提。
周辉怒哼一声,大步跨到擂台中央,此刻偌大的擂台上,只剩他和钱财二人。
他抬起右手,狠狠抹了一把自己锃亮的光头,一双眼睛瞪得通红,咬牙切齿地低吼:“老子今天定要叫你小子后悔!”
钱财也清楚,自己这一手彻底把周辉得罪死了。
他不再多言,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剑,身形一闪,便朝着周辉猛冲而去!
两位八品副舵主的较量,自然是精彩纷呈。
之前对上葛灿,钱财被那神出鬼没的柳叶刀死死压制,一身精妙剑法根本没机会施展。
如今对上周辉,他再无半分保留,一招一式刁钻狠辣,剑影层层叠叠,尽显八品高手的底蕴,着实不凡!
而周辉能稳稳坐在副舵主的位置上,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他手中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凛冽的刀风呼啸不止,将钱财的剑招尽数封死。
除此之外,他一身横练多年的铁头功更是霸道无比,每每近身硬撞,都逼得钱财不敢贴身缠斗,只能连连后撤。
两人都清楚这一战的输赢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敢有半分大意,打得极为谨慎,一招一式都留着后手,场面一时间胶着无比。
双方你来我往,足足游斗了半个时辰!
最终,周辉一招不慎,被钱财抓住破绽,一剑狠狠刺伤了右肩!
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周辉捂着伤口,一张脸涨得通红,满眼都是压不住的不甘与怨毒。
钱财收剑抱拳,对着周辉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场面话的客气,却没半分退让的歉意:“周兄,得罪了。改日兄弟做东,请你喝酒赔罪。”
经此一战,他总算是有惊无险,保住了自己副舵主的位子。
台下的周桐木看着自家舅舅落败,一张脸涨得通红,满脸愤愤不平。
“这姓钱的也太不地道了!有本事他去跟葛灿再战一场啊,就知道挑软柿子捏!”
他之所以这么激动,不为别的,只因为落败的周副舵主,正是他的亲舅舅!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打周辉坐上副舵主的位子,周家在临溪县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毫不夸张地说,就连周家的狗,走出去都能顶着九霄盟护院犬的名头!
这样的靠山亲戚,谁家不眼红,谁家不盼着能有一个?
一旁的梁守正见状,连忙开口安慰道:“你也别太气了,周前辈就算不当这个副舵主,以他的资历,谋个大长老的位置,肯定是没问题的。”
周桐木闻言,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大长老看着风光,手里的实权和副舵主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别的不说,至少以后周辉想往九霄盟里塞自家亲戚,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钱财和周辉的比斗尘埃落定之后,高台上,赵远山终于缓缓站了出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张段锋,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朗声道:“张副舵主,不如咱俩搭个手,走上几招?”
张段锋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波澜,面无表情地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息瞬间提了起来。
张段锋早就料到,自己必然会成为赵远山的挑战目标。
谁让他手里握着的,是副舵主里排名第二的腰牌。
赵远山是几位副舵主中年纪最轻、潜力最盛的少壮派,对他这个第二的位置,早就觊觎已久,眼热得很。
“想抢我的位置?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张段锋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冷冽。
他能坐稳副舵主第二的位置,靠的可从来不只是资历。
话音落下,张段锋抬手从一旁抄起一杆通体由精铁浇筑而成的长枪,大步走到擂台中央,枪尖斜指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赵远山,你想踩着我上位?先问问我手里这杆银龙枪,答不答应!”
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