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前夕
    陆安看着面板上【扬名立万】的字样,嘴角一勾,狠狠点了个赞。

    这波成就到手,他距离解锁下一个天赋,进度直接过半。

    九霄盟驻地之外,临溪县的街道。

    天刚蒙蒙亮,整条街就已经热闹起来。

    挑着扁担的贩夫走卒往来穿梭,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满是人间烟火气。

    

    路边的早点摊前。

    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正咬着酥脆的油饼,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脸上全是掩不住的惊色。

    

    “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县衙的总捕头徐浪,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什么?!连官家的捕头都敢杀?这凶手是疯了不成?!”

    “可不是疯了!这都已经是第八个了!这穷凶极恶的魔头,简直是不把县衙放在眼里!”

    

    旁边一人狠狠咬了口油饼,跟着接话,语气里满是后怕:

    “谁说不是呢,县衙的快班,都快被这魔头杀得没人了!我听说县太爷当场就炸了,拍着桌子发了死令,一定要把这恶徒逮住就地格杀!这事儿,简直就是咱们临溪县十几年都没出过的奇耻大辱!”

    “何止十几年,自打我记事起,就没出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凶案。”

    但很快。

    几个汉子的话题就从杀人狂魔,拐到了声讨早点铺老板的油饼又涨价上。

    当然,这种市井闲聊,最后总会绕回街口那个俏寡妇身上,以一句“那寡妇的屁股是真翘”收尾。

    街道角落的阴影里。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九霄盟驻地,阴冷的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

    他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风微微晃动,格外扎眼。

    此人,正是天衍武府全城通缉的叛逃弟子,张云舒!

    如今的他,满脸胡茬、一身邋遢,浑身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戾。

    就算是昔日天衍武府的同门站在这,恐怕也绝不敢认,眼前这个落魄汉子,会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宗门天才张云舒。

    “该杀的人,我都已经杀光了。”

    张云舒眉头紧锁,心底翻涌着浓烈的疑惑。

    “难不成,坏我事的,是那个马夫?”

    九霄盟的分舵主,可是实打实的八品巅峰武者。

    他根本不是对手。

    可一个之前连修为都没有的马夫,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九霄盟的一堂之主?

    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这小子,绝对是走了大运,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造化!

    十有八九,是得到了什么失传的逆天秘法!

    可他暗中打听了一圈才知道,这位陆堂主深居简出,一个月都未必会出一次门。

    张云舒死死盯着九霄盟的大门,阴鸷的眼神里翻涌着戾气。

    盯了许久,最终只能咬着牙,转身隐入了街边的阴影里。

    若那本秘法真落在了这个马夫手里,他根本毫无办法——总不能豁出这条命,硬闯九霄盟去讨要吧?

    可让他就这么放弃?

    绝无可能!

    当初为了这本秘法,他不惜叛出宗门,成了全天下通缉的亡命徒。

    若是到最后连秘法的影子都摸不到,他之前做的这一切,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陆安!”

    张云舒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与此同时。

    县衙,停尸房。

    冰冷的尸气扑面而来。

    孔郁风和赵远山并肩站在尸体旁,两人的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尸体的脖颈上,一道横贯整个脖子的狰狞伤口,深可见骨,看得人头皮发麻。

    徐捕头死了。

    就死在昨夜。

    一模一样的凶器,一模一样的致命手法!

    甚至都不用等仵作详细验伤,两人就能百分百断定,这桩血案,绝对是张云舒干的!

    赵远山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牙缝里挤出一句淬了冰的狠话:

    “张云舒,你这次的疯狂挑衅,我定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孔郁风的怒火,已经冲到了头顶!

    他奉宗门之命,专程来临溪县追捕叛逃弟子张云舒。

    可现在,凶徒的影子都还没摸到,跟着他协同办案的徐捕头,反倒先惨死在了刀下。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

    是当着全临溪县人的面,狠狠甩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口气,他如何能忍?!

    这事要是传回天衍武府,他非得被同门笑掉大牙,一辈子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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