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里的人数,直接到了有史以来最鼎盛的时候。
就连陆安都没想到,这破落的守书堂,居然还有满编的一天。
可这,不过是表面风光。
底下,早已暗流涌动!
新来的两个弟子,一个叫韩逾,一个叫杨巡,全是从外场子调进来的。
这种事在九霄盟里屡见不鲜,手续流程挑不出半点毛病。
九霄盟的规矩,外场弟子只要表现够出众,就有资格回总驻地,成为七堂弟子。
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拼上来的,一个个性子野得很,手上全沾过血!
周桐木满脸不爽,狠狠瞥了眼对面的房门,压着嗓子怒道:“堂主!这韩逾和杨巡也太不懂规矩了!居然连您都不拜,先跑去见鹰八那个副堂主!”
陆安看着愤愤不平的周桐木,淡淡一笑:“他们要是真先来拜我,那才是真的没眼力见。”
如今九霄盟人事调动几乎全面冻结,没有副舵主赵远山点头,半分都动不了。
韩逾和杨巡能从外场杀回分舵,背后铁定是赵远山的手笔!
鹰八单枪匹马,终究势单力薄。
这俩人,就是赵远山专门派来,盯死他陆安的!
陆安意味深长地看着周桐木和梁守正,缓缓开口:
“往后遇事,多忍一忍。”
“真要是非动手不可,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必须攥死证据,把事情做成翻不了的铁案!”
“是!”
周桐木和梁守正如同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陆安又淡淡安抚了两句:“放心,这里是守书堂,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韩逾和杨巡,在鹰八房里足足聊了一个时辰。
这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半分没有要留在守书堂干活的意思。
周桐木脸当场就垮了,盯着两人的背影咬牙嘟囔:
“凭什么他俩屁事不用干,就我俩在这苦哈哈守着?”
梁守正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周哥,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合着堂主的话,你一句没听明白?”
一提这个,周桐木更憋屈了,脸都皱成了一团:
“堂主不就是叫咱们忍着吗?”
“都是守书堂的弟子,怎么就咱俩命这么苦?”
梁守正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堂主的话重点在后半句!是让咱们攥死他们的把柄!他俩天天不在守书堂干活,这本身就是现成的把柄!”
周桐木猛地一抬头,眼睛瞬间亮了。
“阿正,你是说…”
梁守正重重点头:“没错!堂主早就想帮咱们出头了,缺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周桐木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拍大腿,满脸兴奋!
“堂主英明啊!”
鹰八、韩逾这群人,全是外场杀出来的狠角色。
外场拼杀,靠的是拳头够硬,下手够狠。
可他们忘了,这里是分舵!
规矩森严,吃人不吐骨头!
多少狠人没死在外场的刀光剑影里,反倒栽在了这“规矩”二字上!
傍晚。
守书堂里,只剩梁守正一人。
院中。
长剑破空,风声呼啸。
梁守正身形如轻燕掠空,剑招行云流水,在院中辗转腾挪。
“剑法不错,就是少了点杀人的锐气。”
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骤然响起,打破了院中的寂静。
梁守正瞬间收剑,猛地转头望去。
陆安正负手站在廊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堂主。”
梁守正倒提长剑,躬身行礼。
陆安笑着摆了摆手:“不用停,继续练,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见陆安转身要走,梁守正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急问:“陆堂主,您方才之言,还请指点!”
陆安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这套剑法,不是九霄盟的路数?”
“堂主好眼力!这套剑法,是家传的。”
陆安缓缓点头。
“武道本就是杀人技!”
“你只练死的剑招,没练活的杀心,真到生死搏杀的关头,必定吃大亏!”
话音未落,陆安随手折下院边一段枯枝。
“我只演示一遍,看清楚了。”
轰!
话音刚落,陆安以枯枝代刀,长臂猛然一振!
枯枝瞬间被抡成一道凌厉圆影,大开大合,霸道无匹!
滔天杀气骤然炸开,席卷整个院落!
梁守正被这股悍然的刀气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