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还有那位身段圆润的老熟人。
陆安心里一阵感慨。
合着他对这古代的“腐朽文化”,还是了解得太少。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
周桐木身边,坐着个身段妖娆的漂亮女人。
这小子脸涨得通红,手死死捂着裤裆,浑身绷得跟块石头似的。
至于梁守正?
今晚得在堂里值班,只能眼巴巴错过这顿免费的荤腥,肠子都快悔青了。
刘川本就是风月场的老手,进了花夜楼,比回自己家还自在。
楼里的姑娘十有八九都认识他,上楼这一路,至少十几个清倌都笑着跟他熟络打招呼。
这一幕,看得周桐木满眼羡慕。
同样是关系户,人家这排面,跟自己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刘川举起酒杯,朗声道:“这段日子,多谢堂主和周兄的照拂!梁兄不在,我替他记着,改日必补!小弟明儿个就要去文武堂当差了,虽说都是姐夫的安排,但咱们兄弟的情谊,永远都在!”
“是我话多了,先干为敬,各位随意!”
话音刚落。
他一仰头,杯中酒直接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这古代的酒,度数虽说不高,可杂醇多,后劲儿足。
几杯酒下肚,刘川和周桐木,就已经有了七分醉意,舌头都开始打卷了。
“周大哥,之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包涵。”
周桐木红着脸连连摆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刘兄弟不必放在心上。”
陆安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个少年的对话,暗自摇了摇头。
明面上,刘川一直放低姿态恭维周桐木,看似落了下风。
可实际上,全场的节奏,从头到尾都攥在他手里。
刘川要进文武堂,按规矩必须走考核流程。
这时候要是陆安、周桐木或是梁守正,随便哪个给他使个绊子,就算他最后靠着姐夫的关系能混过去,在他姐夫心里,也铁定落下个办事不力的印象。
这小子,看着是个被酒色掏空的草包,实则最擅长经营人情,城府深得很。
陆安对此半点不反感。
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反而省心省力得多。
当然,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刘川的姐夫姓张。
跟吴广坤的靠山,是同一个姓。
赵远山这狗东西摆明了靠不住,他自然要在九霄盟里,找个新的靠山。
只靠吴广坤那点关系,还远远不够。
他必须想办法,跟那位张副舵主搭上更深的线。
潜移默化间,把自己划进张副舵主的阵营。
真到了赵远山对他下死手的那天,也能有个靠山撑腰。
当然,赵远山未必真会对他出手。
但陆安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未雨绸缪,凡事留一手。
刘川酒意上涌,已经有了七八分醉。
他随手摆了摆手,身旁几个陪酒的倌人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周桐木坐在原地,一脸恋恋不舍。
刘川忽然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道:“陆堂主,周兄,咱们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咱们盟主,听说已经突破境界了!”
“用不了多久,咱们九霄盟的地位,必定一飞冲天!”
“到时候,咱们这些老人,地位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现在临溪县分舵刚建,正是抢位置、占坑的最好时候!”
“等盟主把突破的消息公告天下,全江湖都震动的时候,再想抢,可就晚了!”
“我是真把你们当自家兄弟,才掏心窝子说这些,这话出了这个门,可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
周桐木听得眼睛瞪得溜圆,脑袋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安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
难怪周正阳一个堂堂大家族的家主,会突然对他这个老马夫示好,原来根子全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