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老陆,徐捕头你总认识吧?他有点事,要找你问问。”
徐捕头上前一步,拱手道:“陆老哥,好久不见。”
他抬眼看向陆安,瞳孔骤然一缩!
眼前的人气质深邃,身姿矫健,哪里还有半分当年那个窝囊马夫的影子?
整个人脱胎换骨,判若两人!
他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之前他就听说,周家那个老马夫,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九霄盟的堂主,他还死活不信。
现在亲眼所见,由不得他不信!
“陆老哥,你该不会忘了,当初咱们跟着天衍武府的四位贵人,在城外荒庙围杀逆徒的事吧?”
陆安神色不变,淡淡开口纠正:
“徐捕头说笑了,当年我就是个看马的马夫,全程在山下待着,半分都没参与过这事。”
徐捕头也不跟他绕弯子,目光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锁着陆安。
“当初参与过荒庙那件事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
“如今除了回天衍武府的四位贵人,就只剩下我……还有你。
陆安脸上瞬间装出几分慌乱,身子微微一僵:“徐捕头,这话什么意思?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捕头双眼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陆安的脸,不肯放过半分微表情。
半晌,他才轻声一叹。
“陆老哥有所不知,那夜我们围捕的凶徒,本就是天衍武府的弟子!”
“他杀了同门师兄,抢了功法叛出宗门!”
“我们几番搜查,最终确认,那厮就潜伏在县城里!”
“他的目标,就是找回失踪的天衍武府秘传——刀诀!”
陆安一脸错愕,故作不解:“那功法本就在那叛逃弟子手里,怎么会遗失?”
徐捕头摇了摇头:“个中细节,我也不清楚。”
“但这疯子现在已经丧心病狂,一门心思要找回刀诀!”
“更要命的是,他还跟幽冥教的妖人勾搭上了,手段狠辣,极度危险!”
陆安双眼骤然一眯,语气冷了几分:“徐捕头这话,是觉得我拿了秘法?”
突然!
一直含笑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语气和善得不像话,缓缓开口:
“陆老哥,秘法,就是你拿了,对不对?”
话音落下。
陆安只觉头脑一阵昏沉。
眼前的中年男人,瞬间变得如同多年未见的至交好友,掏心掏肺,什么心里话都想对他和盘托出。
可就在下一秒!
一股清凉之气骤然自丹田炸开,一路直冲天灵盖!
昏沉瞬间消散,灵台一片清明!
“惑术!”
陆安心中骤然一凛!
惑术最是阴毒诡谲!
能在不知不觉间让人中招,轻者口吐真言,重者彻底沦为他人傀儡,生死皆操于人手!
“呵,这惑术手段,安城府那些顶尖青楼最是擅长。专门用来把名门贵女,一步步拖进无底深渊。”
他脑袋微晃,装作依旧昏沉,一副被术法拿捏的模样,哑着嗓子开口:
“我不知道什么刀诀。”
话音落下。
中年男人与赵远山瞬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出了掩饰不住的遗憾。
下一瞬。
陆安眼中清明骤现,脸色瞬间铁青,厉声喝问:“你们!”
他正要发作,赵远山连忙抢先开口:
“老陆,别冲动!这位是天衍武府的上师,孔郁风孔先生!此次专程前来,就是为了缉拿宗门叛徒,清剿幽冥教妖人!”
天衍武府的人?!
陆安心头,骤然一震!
好一个名门正派天衍武府,竟也用得出这般腌臜下作的阴毒手段!
孔郁风微微一笑,一副风清月朗的正派模样,拱手道:“陆老哥见谅,方才我动用了天衍武府秘传真言诀,看来,你确实是清白的。”
他对自己这手秘法,自信到了极致。
这招他用了无数次,屡屡得手,百试不爽。
靠着真言诀,他捞到了数不清的机缘造化。
在他看来,除非是心智坚如磐石的武道大宗师,否则,绝无半分抵挡的可能!
陆安脸上的怒意缓缓散去,神色一缓:“既然查清了,便好。”
赵远山连忙打圆场,说了几句安抚的场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