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玄色九霄盟制服,络腮胡壮汉,正是吴广坤。
陆安脸上露出笑意,迎上前:“吴老弟。”
吴广坤大步进院,从怀中摸出一枚沉甸甸的黄铜令牌。
令牌上,赫然刻着数字“28”。
“陆老哥,这是你的执事令牌!上面的数字,对应你在盟里的身份。”
“令牌要是丢了,立刻去辎重堂报备!不然有人拿它作恶,你也得受连坐责罚!”
陆安点头,伸手接过令牌。
他刚要道谢。
就见吴广坤又从袖中,取出了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不少图样。
陆安只扫了一眼纸上“聚宝商行”的朱红印章,瞬间便认了出来——这是一张银票。
这大雍朝,寻常百姓过日子多用铜板,富贵人家才用得上银子。
可若是银子数额太大,随身带着既累赘又招摇,富户们便会把银子存进商行,兑换成银票。
这薄薄一张纸,揣在怀里不占地方,还经过特殊处理,防水防火,极难伪造。
陆安眉头微挑,有些摸不透吴广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吴广坤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道:“陆老哥啊,这事老弟我没给你办明白,心里实在有愧!这举荐的好处费,我是万万不敢收的!”
“怎么回事,吴老弟?”
“陆老哥你有所不知,这令牌上的数字,代表的是咱们分舵入品武者的身份高低!
数字越小,地位越尊!
咱们临溪县分舵,满打满算,一共就28位入品武者!”
老弟我本来以为,凭陆老哥你的身手和阅历,怎么着也能给你弄个二十以内的名次,谁成想……
吴广坤一边说,一边竖起双指对天发誓:“陆老哥你放心!往后老弟我豁出去,也一定给你把场子找回来,给你争更多的好处!”
话音还没落地,他就把那张印着一百两额度的银票,死死塞到了陆安手里。
陆安低头掂了掂手里的令牌。
令牌由精黄铜铸就,正面用阳雕工艺浮刻着“九霄”两个苍劲大字,边缘绕着一圈赤色云纹,看着华丽大气,分量十足。
“陆老哥,有了这枚令牌,你就是咱们分舵守书堂的堂主了。”
“这守书堂,说白了就是看管分舵的功法秘籍和各类杂书。你只负责看守,功法的分配、传授全归传法堂管,跟咱们没关系。”
“这差事,就一个好处——清闲。”
吴广坤憋了半天,脸都涨红了,实在找不出这守书堂还有别的半点好处。
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个,在寻常武者眼里,根本算不上优点的“优点”。
吴广坤是真打心底里,想给陆安谋个风光的好差事。
别看他平日里行事狠辣,在八门堂里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可只要是他看对眼、真心认可的人,他就会掏心窝子替对方着想。
不然,他也坐不稳荣门堂堂主的位置。
几次相处下来,他早摸透了陆安的性子。
这人除了年纪稍大些,一身硬功夫扎实,为人处世更是没得挑,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陆安闻言,心里却是豁然开朗。
守书堂堂主?
说白了,这不就是个管书库的图书管理员?
他低头瞥了眼手里攥着的百两银票,又掂了掂那枚沉甸甸的黄铜令牌。
白拿一百两银子的谢礼,还落了个清闲到极致的美差!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掺和宗门内斗,还能名正言顺待在九霄盟的安全地界里!
这世上,居然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吴老弟,”陆安抬眼,语气沉稳带着笑意,“这差事,我已经非常满意了。”
吴广坤只当他是怕自己难堪,特意说场面话安慰,可陆安这话,是实打实打心底里的满意!
不用拼死拼活出任务,躺着就能领俸禄,还有大把大把的空闲时间专心练武!
这天下,哪儿找这么好的美差去?!
在旁人眼里,这守书堂堂主就是个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闲职。
可对陆安而言,这简直是顶好的位置!
不仅能稳稳拿俸禄,更关键的是,几乎没半分风险!
他有先天命格傍身,更有归藏刀诀这等绝世秘法,只要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未来的路不可限量。
根本犯不着去跟人拼死拼活,赌那一线生机。
吴广坤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办得太不地道,对不起陆安,耐着性子连忙解释:
“陆老哥,咱们九霄盟临溪县分舵才刚建起来,往后立功的机会多的是!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