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马,往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只管去找你沈叔。”
“嗯。”
石头咬着唇,含泪狠狠点了点头,把到了眼眶的泪硬憋了回去。
嘱咐完石头,陆安转身,径直去见了沈万安。
沈万安听到陆安要赎身走人的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震惊劲儿,半分不比石头少!
他一把拽住陆安,压低声音急问:“陆老头,你来真的?”
陆安淡淡一笑,抬手递过一物:“你的刀。”
这刀,是早前他从沈万安手里借来的。
东西是周家的,借来用用无妨。
可要是真跟着他带出周家,沈万安铁定要受牵连,落个监守自盗的罪名。
沈万安接过刀,重重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感慨:“你啊,行!等你安顿好了住处,我铁定找你喝个痛快!”
“好!”
陆安朗声一笑,豪气顿生。
交代完所有事,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安低头收拾行李。
这才恍然发觉。
在周家困了四十多年,他能带走的东西,少得可怜。
一卷薄被,三身换洗衣物。
仅此而已。
不过片刻,便收拾妥当。
没等多久,李管事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捧着泛黄的卖身契,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银袋子。
“陆老头,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老爷赏你的三十两银子。”
李管事望着陆安,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他拼了半条命,才爬到周家管事的位置。
看着人前风光,可骨子里,终究还是个贱籍。
一日为奴,世代为奴,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陆安呢?
不仅能堂堂正正脱去奴籍,跳出这火坑,还平白得了三十两银子!
这泼天的好事,叫他如何不羡慕,如何不眼红!
未时。
陆安背着简单的行囊,走在前往县衙的大街上。
周正阳曾再三挽留,让他好歹过完年三十再走,却被陆安一口回绝。
等过完年,县衙要初八才开门。
这一耽搁,就是八九天。
夜长梦多,变数太大。
脱籍这事,半分都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