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作用,是感应方圆千里之内,与帝元之力产生共鸣的生灵,然后召唤妖兽、制造灾祸,将那些生灵推向预设的命运轨道。”
方楚瑶的面色已经白到了极致,嘴唇颤抖,声音嘶哑:“你……你是说……那场妖兽围攻,是因为我?”
“不。”
慕容天行摇头,幽紫色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怜悯,却又很快被冷漠所取代。
“不是因为你,是因为陈进。”
“陈进天生绝脉,体内却蕴含着天帝本源的碎片。”
“这种矛盾的存在,对天道而言是一种异变,必须加以引导或消除。”
“所以,天道通过你身上的印记,感应到了陈进体内的帝元之力,然后召唤妖兽围攻了你们的镇子。”
“目的只有一个——将陈进逼入青冥宗。”
方楚瑶怔住了。
将陈进逼入青冥宗?
为什么?
“因为青冥宗的地底,镇压着一尊黑暗圣像。”
慕容天行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黑暗圣像是天道在人间的锚点之一,需要不断吞噬精血与神魂来维持运转。青冥宗表面上是人界的一个小宗门,实际上,是天道圈养精血与神魂的牧场。”
“那些在青冥宗中死去的弟子,他们的精血和神魂,最终都会被地底的黑暗圣像吞噬。”
“而陈进,这个天生绝脉、体内却蕴含帝元之力的矛盾存在,对黑暗圣像而言,就是最完美的养料。”
“天道将陈进逼入青冥宗,就是为了让黑暗圣像吞噬他的帝元之力,彻底抹杀这个异变。"
“可惜……”
慕容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天道算尽了一切,却没有算到,陈进体内的万帝葬骨炉会在绝境中苏醒。”
“帝器认主,帝火觉醒,万帝金骨重塑。”
“陈进不但没有被黑暗圣像吞噬,反而一路逆天崛起,越来越强,强到连天道都无法再轻易将他抹杀。”
方楚瑶呆呆地跪坐在黄沙之上,面色惨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魂魄。
她的脑海中,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她和陈进一起在镇子里玩耍。
她脖子上一直挂着这枚黑色吊坠,母亲说是祖传的护身符,不能摘下来。
那场妖兽围攻的前一夜,她发了一场高烧,吊坠烫得她脖子都起了水泡。
第二天,妖兽便铺天盖地地涌来了。
后来进入青冥宗,她被赵峰的花言巧语打动,背叛了陈进。
而赵峰,不正是青冥宗内门弟子中,最嚣张跋扈的那一个吗?
那些鼓励她疏远陈进、攀附赵峰的声音,那些让她产生了陈进就是个废物、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念头……
究竟是出自她自己的本心,还是……
方楚瑶浑身颤抖,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你明白了。”
慕容天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方楚瑶,幽紫色的双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从头到尾,不过是一颗棋子。天道通过你身上的印记,操纵了你的命运,也操纵了陈进的命运。”
“那场妖兽围攻,是你身上的印记召唤而来。”
“你进入青冥宗后对陈进的厌恶和背叛,也未必全是出自本心。”
“黑暗圣像的碎片一直贴在你身上,潜移默化地影响你的情绪和判断,让你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天道预设的轨道。”
“而你最后的下场……”
慕容天行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被空间裂缝传送到仙域西域的荒漠之中,修为尽毁,形同废人,随时可能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这就是天道对待棋子的方式,用完即弃。”
方楚瑶的身体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滴落在滚烫的黄沙之上,瞬间蒸发殆尽。
棋子。
用完即弃的棋子。
她的一生,原来从一开始就是被安排好的。
妖兽围攻、进入青冥宗、背叛陈进、投靠赵峰、被空间裂缝吞噬……
所有的一切,都是天道通过她身上的印记,一步步推动的。
她以为自己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在活着,实际上,她不过是黑暗圣像手中的一枚提线木偶。
甚至连她对陈进的恨意,也许都不完全是她自己的。
方楚瑶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从苍白的面庞上滑落。
可很快,她的泪水便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