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的脚步更快了。
他举着火把拐进一条岔道,岔道的尽头是一面用铁条加固过的石门。
门上刻着星象阵的符文。
叶云洲认出了那套符文,跟千山主核封印密室门上的符文是同一套体系。
但更简单,少了几层锁灵结构。
“这道门通往封印正下方。”
鲜于胥把火把插在门边的岩缝里。
从怀里掏出那块拇指盖大小的阵石。
“我父亲在阵石背面刻的位置标注,第二道隔断就在这道门后面往下三百丈的位置。”
“三百丈,不算太深,但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下去。”
叶云洲推了一下石门,门纹丝不动。
鲜于胥把手按在门上,手指沿着星象符文划了一圈。
阵石同时按在门正中心的凹槽里。
石门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铁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然后门自己往里弹开了半寸。
石门后面是一条垂直向下的井道。
井道壁上凿了简易的踏脚坑,每隔三尺一个。
坑口很浅,只容脚尖踩进去。
井道深处传上来一股冷风,风里夹着硫磺味,和另一种叶云洲很熟悉的气味。
你是赤星髓主核的灵力残留。
像是有人在极深的地方,烧了一堆看不见的火。
“我下去。”阿依古丽说。
叶云洲转头看她。
“下面的情况不清楚,我先下,你在上面等我探完路。”
阿依古丽把琴盒打开,天音琴在火把光下泛着月白色的微光。
“不行。”
“阵法布好之后我需要现场弹琴。琴声必须从阵眼直接传进灵力通道。”
“你在通道下面布阵,我在上面弹,中间隔着三百丈的岩石。”
“琴声衰减之后还能不能引动反向阵法,谁也不知道。”
“必须是我下去,琴和人一起到阵眼的位置。”
叶云洲看着她的眼睛。
阿依古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模一样,平平淡淡的。
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她抱着琴盒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知道自己说的是对的,但她不太确定叶云洲会不会答应。
叶云洲看着她道:
“下去可以,但我跟你一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