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水下岩洞
   叶云洲往前游了几步。

    已经能看清那个人的脸了。

    中年男人,四十岁出头,颧骨很高,鼻梁很直,下巴有点尖。

    眉毛很浓,嘴唇很薄,眼睛睁着。

    瞳孔里映着洞口的方向。

    他穿了一身很旧的袍子,料子是龟兹那边的织法。

    袖口和领口的纹样是龟兹禁卫军阵师营的标记。

    跟鲜于胥身上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是鲜于衍!

    但鲜于衍的遗体已经在千山矿脉火化了!

    叶云洲亲眼看到那具跪在赤星髓主核上的白骨。

    跪了二十年,指骨还按在阵眼上。

    鲜于胥亲手把骨灰装进了罐子里,带回了龟兹。

    那具遗体是真的,骨灰是也是他亲眼所见。

    鲜于胥在千山矿脉里哭了半个时辰。

    一个已经死在另一个地方的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这个人是谁?

    他又往前游了两步。

    已经近到伸手就能碰到那个人的袍子了。

    就在这时,鲜于衍的眼睛动了。

    他瞳孔里映出的影像忽然换了。

    原本映着洞口的方向,现在映着的方向变了。

    变成了正对着叶云洲的方向。

    然后他的嘴张开了一点点。

    有什么东西从他嘴里浮了出来。

    叶云洲用破妄之瞳看到那是一段声波。

    一段极短的声波,只有三个音节。

    三个音节从鲜于衍嘴里飘出来,在水里激起了一层极细的涟漪。

    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撞到洞壁上又弹回来。

    整个岩洞里的水都在跟着这三个音节共振。

    腰间的泣露珠突然亮了,亮得刺眼。

    珠子在他腰带上疯狂的颤动着,频率快到他的手都能感觉到震感。

    沧月说过,珠子只有在解析不了,某个声波频率的时候,才会发烫。

    现在珠子不烫,它在亮。

    亮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

    这不是解析不了,是珠子在跟那三个音节共振。

    或者说,珠子本身的那一部分上古声波频段,跟这三个音节完全匹配。

    造泣露珠的人,在一千多年前就听过这三个音节,把它们刻进了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