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骑射
    “草原上的人相信,弓用久了会有主人的魂。”

    “弓在哪,主人的魂就在哪。”

    “大宛人不拜祠堂,拜弓。”

    “母亲年轻时跑过很多地方,骑射比试去过龟兹和姑墨,还去过疏勒。”

    “那把弓应该去更多地方。”

    叶云洲看着自己手里那把老胡杨木弓。

    弓臂上的漆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浅色的木纹。

    弓弦是旧弦,但保养得很好,每一股马蹄筋都还紧实。

    他今天早上绞弦的时候,手指能感觉到弓臂上有一道很浅的凹槽。

    那是被拇指按了几十年才压出来的痕迹。

    “第二场什么时候比。”他问。

    汗血姬抬头看了看太阳,说道: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

    “驯马,我挑了一匹三岁口的花斑马,没上过鞍,没被人骑过。”

    “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不摔下来,算你赢,摔下来,算我赢。”

    她把缰绳收了一下,黑马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了一眼站在围栏外面的阿依古丽。

    “你可以带你的夫人一起来。”

    “她背上的琴昨天让马群安静下来了。”

    “马贩子们还在讨论这件事,他们说那个弹琴的女人能让最烈的马闭嘴。”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叶云洲准时到了草场。

    阿依古丽背着琴走在他旁边,草地上还残留着早晨的露水,靴子踩上去滑溜溜的。

    汗血姬已经在围栏边上等着了。

    她旁边拴着一匹花斑马,三岁口,鬃毛又长又乱。

    四条腿不停地原地踏步,马蹄子把草地刨出了好几个坑。

    它看见叶云洲走近,耳朵往后一压,鼻子喷了一大口白气。

    那意思很明确,别过来。

    “这就是你的考题。”

    汗血姬拍了拍花斑马的脖子,马哼了一声,不太情愿的甩了甩尾巴。

    “三岁口的公马,没上过鞍,没被人骑过。”

    “昨天刚从北边草场赶回来的,性子烈,但不傻。”

    “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不摔下来,算你赢,摔下来,算我赢,不限方法。”

    叶云洲注意到她加的最后那四个字。

    他问道:“不限方法是什么意思。”

    汗血姬说道:“驯马不是骑术比赛,是人和马的交流。”

    “不管你是用腿夹,还是用手抱还是用什么东西让马安静下来。”

    “只要一炷香之内你骑上去马不把你甩下来,就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