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琴声之夜
    慕容嫣在回信里写了两行,忽然停下笔,抬头问阿依古丽。

    “你弹琴的时候,最粗那根弦振动了多久?振动结束后余韵持续了几息?”

    阿依古丽想了想,说大概四息。

    慕容嫣低头在纸上写了“四息”,然后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

    推算葱岭西主核灵力量为千山主核二分之一。

    写完她把册子合上,继续吃饭。

    沧月今晚没怎么动筷子。

    她坐在阿依古丽旁边,泣露珠匣子搁在桌角。

    过了一阵她忽然开口道:

    “你下次弹琴的时候,能不能把第三层调子再弹一遍?”

    “上次在遗迹里珠子录了一半,后半段被赤星髓的脉动干扰了没录全。”

    阿依古丽点头道:“可以。”

    然后她想了一下,说:“不如就现在吧。”

    她站起来回房拿了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把琴横在膝上,然后弹了第三层调子。

    这次没有赤星髓在地下回应,也没有封印需要打开。

    只有一个月光很好的晚上,和几个坐在旁边听她弹琴的人。

    琴声在院子里回荡,很轻,很慢,不像战斗时那样凌厉。

    更像是一条河在慢慢地流。

    弹完之后她抬头看着沧月。

    沧月低头看泣露珠。

    珠子已经录完了,金色光晕在珠子里一层一层的转。

    每一层都是第三层调子的一个声波频段。

    “录全了。”沧月说。

    宴散之后,叶云洲去了趟军械阵石司。

    鲜于胥的工坊还亮着灯。

    鲁主事给他拨的那间屋子,比以前整齐了不少。

    靠墙的两排架子上码着阵石原料,按灵力属性分了类,每格都贴着标签。

    大木案上摊着鲜于衍手稿的原稿,和慕容嫣的抄本,旁边还有一份正在誊写中的手稿。

    那是鲜于胥自己整理出来的版本。

    字迹工整,每一页都标了页码和章节,有些页还加了批注。

    鲜于胥正趴在案上,拿一支极细的笔,往手稿上描阵图。

    他描的是鲜于衍手稿第四十七页,那张声波遗迹简图的放大版。

    把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图,放大到一整张纸上。

    每一条线都重新描过,标注了尺寸和灵力流向。

    叶云洲进来的时他没有抬头,只是说了一句:

    “再等我一炷香,这根线的曲率还没算准”。

    叶云洲就在旁边坐下等。

    一炷香之后鲜于胥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鲁主事给我调了两个人帮忙,进度快了不少。现在已经整理到第五十二页了。”

    鲜于胥把新誊好的一页递给叶云洲。

    这一页上画的是葱岭以西的地形简图,是鲜于衍根据龟兹古档里的记录画的。

    山势走向,河流分布,还有标注在葱岭西麓的那颗主核的位置。

    简图旁边是鲜于衍用极小的字写的批注。

    “此核灵力属性与千山主核相反,非侵蚀性,疑为封印性。”

    “若后人得见,勿强行激活,以天音琴共振引导为上。

    叶云洲念道:“封印性。”

    这和他之前在东海上看到的一样。

    鲜于衍从不随便封印东西。

    面对封印性主核,他留的批注是“以共振引导为上”。

    跟疏勒那颗一样,跟千山和东海都不一样。

    鲜于胥忽然开口道:

    “韩通说他要去找国师换手稿。”

    “他的手稿抄本里有几页是我父亲最后几天写的。”

    “上面可能记了他去千山的原因。”

    “如果韩通真的拿回来,那份手稿跟我手里这份原稿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

    叶云洲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龟兹。”

    鲜于胥想了想道:“等手稿全部整理完吧。”

    “鲁主事已经答应,把军械阵石司的库房,分出一间来做手稿存档室。”

    “专门存放我父亲的阵图推演和笔记。”

    “以后所有赤星髓相关的灵力数据,都往这间屋子里存。

    叶云洲点头道:“这是好事。”

    鲜于胥也点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描图。

    叶云洲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告辞离开。

    回到八皇子府的时候,阿依古丽正坐在廊下擦琴。

    天音琴搁在膝盖上,琴身上的月白色,在月光底下泛着很淡的光。

    琴弦上的紫色小花已经换过了,戈壁滩上带回来的那朵旧花,被夹在慕容嫣的册子里。

    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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