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之后,把皮袋扎紧了系在腰间。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说了一句跟当前话题,完全无关的话。
“我老师跪在千山底下,手指化了还按着阵眼。”
“他明明可以走出来,千山矿脉离地面只有三里,他解开阵眼就能走,但他不走。”
韩通的声音逐渐变轻:“我想知道为什么。”
叶云洲没有回答。
他知道韩通不是真的在问他。
他是在问一个去国师那里翻手稿,才能找到的答案。
天边最后那片暗橙色已经褪尽了。
戈壁滩上的风开始变凉。
从西边往东刮,带着沙粒和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韩通把皮袋系好,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沙土,然后转身往东走了。
后半夜起了风。
戈壁滩上的风不像东海那么湿,也不像疏勒那么干。
是那种裹着沙粒和碎石的硬风。
打在帐篷上噼里啪啦响,像是有人在外面一把一把地撒石子。
叶云洲被风声吵醒了一次,翻了个身。
他听见隔壁帐篷里阿尤娜在和盐姑说话。
阿尤娜说:“风大,茶壶搁在外面怕被吹翻了。”
盐姑说:“我已经用三块石头压住了。”
阿尤娜又道:“三块不够吧”
盐姑则答道:“那就再加两块。”
听着她们琐碎的对话声,叶云洲就又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风停了。
叶云洲从帐篷里钻出来,看见阿尤娜蹲在篝火旁边煮茶。
茶壶底下果然压了五块石头,摆成一个很规矩的梅花形。
盐姑坐在她旁边,正往陶罐里舀灵盐。
一勺一勺的,每勺都刮平了再倒。
石音趴在不远处的地上,竹竿插在土里,耳朵贴着竿子顶端,闭着眼在听什么。
叶云洲走过去问:“碎片还在吗?”
石音没睁眼,道:
“在,五块浅的,一块深的,位置没变。”
“灵力波动比昨天晚上弱了一点,可能是天音琴弹完之后,碎片自己稳定下来了。”
“底下那个东西还是探不到底,但频率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