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册子,是慕容嫣整理的鲜于衍手稿抄本的备份,放在鲜于胥的案角上。
“这本你留着,跟你手里的原稿对着看。”
鲜于胥看了一眼那本抄本,封皮上慕容嫣的蝇头小楷写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来翻了两页,忽然说:“慕容姑娘这个人,很厉害。”
“怎么了。”
“她抄的这份手稿,每一个字都和原稿一模一样,连我父亲涂改过的地方她都原样保留了。”
”但她又用朱砂在旁边加了批注,把我父亲涂掉的字重新辨认了一遍。”
“有一处涂掉的‘封’字,我对着光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她直接写了‘封疑为镇’。”
“后来我翻到后面几页,发现我父亲确实在后文用了‘镇’字。”
“说明她不是猜的,她是比对了前后文才下的判断。”
鲜于胥把抄本放在桌上,很轻,像是怕碰坏了。
“这种功夫,我在龟兹禁卫军阵师营待了二十年,没见过第二个。”
叶云洲说:“她一向这样。”
鲜于胥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阵图去了。
出发那天早上,阿尤娜把行李检查了三遍。
铁棠说:“不用查了,都带齐了。”
阿尤娜说:“还有一样没带,转身回厨房拿了一包东西,塞进行囊里。”
铁棠问:“是什么?”
阿尤娜说:“砖茶,这次带了三块,够喝到疏勒。”
铁棠摇头:“疏勒也有茶。”
阿尤娜则道:“那里的茶可不是庆国的味道。”
铁棠无奈的笑道:“行吧,都依你。”
云蘅把新削的竹箫也带上了,别在腰间,和她的雾隐阵石挂在一起。
沧月则把泣露珠的盒子用软布裹了好几层,然后放在了随身的小包袱里,她不敢放箱子里,怕路上颠。
石音倒是没什么要带的,她就背了一个很旧的皮囊,里面装着几块备用的阵石和一包干粮。
盐姑则是搬了一坛盐渍梅子上船,说是路上大家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