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不止一个海岳书院。我得留下来。”
叶宣说话的时候手握着剑柄,他的左脚微微踩着实地,没有往后撤半步,神情坚定。
叶云洲不忍劝说,但还是问道:“你跟父皇说过吗?”
叶宣想了一下道:“还没有,不过我会写信的。”
叶云洲道:“你觉得父皇会答应吗。”
叶宣神情执拗的沉声道:
“不答应也得答应,我在东海待了二十年,比在京城待得久,听涛阁是我半个家。”
“师父把我从一个废人教成一个能拿剑的人,清漪是我师妹,家里有难,我不能走。”
叶云洲没有再说挽留的话。
他只是伸手在叶宣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从腰间解下了一枚阵石。
那是万族盟约的联合阵石,上面刻着六方印信。
他把这枚阵石放在叶宣手里道:
“这枚阵石能传讯,不管多远,只要阵石还在,我就能收到你的消息,东海有什么事,传讯给我。”
叶宣握着阵石,点了点头。
这时候阿尤娜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递给叶宣。
叶宣接过来喝了一口,烫的他吸了口气。
“砖茶放太多了。”阿尤娜满是歉意的说。
“刚好。”叶宣说,“很久没喝到这个味道了。”
铁棠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
她后背的伤刚包扎好,走路还有点僵,但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采。
下午的时候,叶云洲在正厅里和沈云舟单独待了一会儿。
沈云舟靠在躺椅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
他的脸色已经比三天前好了很多,虽然左半边身子还不能动,眼睛里却有了光。
他让叶云洲把鲜于衍的那本手稿拿过来,翻了几页,手指便在置换阵的阵图上停住了。
“鲜于衍这个人,”沈云舟说,“我没见过他。但看他的阵图,倒是个很讲究的人。”
“每一笔都画得很干净,而且不拖泥带水。”
“他的学生就差远了。”叶云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