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一天封印守不住了,那就该在它破之前毁掉它,保护更多的人。”
“但你毁掉封印的同时,也会毁掉听涛阁。听涛阁里有人。”
祁山主沉默了很久。
“沈云舟说的对。我只学了阵法,没学道理。”
他慢慢地站起来。
跪得太久,膝盖已经僵了,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着听涛阁的方向,山门被血色阵旗的碎茬子割得乱七八糟。
玄水阵的那十六面青色阵旗,却还插在石缝里,一字排开地,就在海风里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便问道:“沈云舟还活着吗。”
“活着。”叶云洲说,“虽然经脉已经废了,但他的命,到底还是保住了。”
祁山主便点了点头,然后他把右手伸进怀里,并且从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本册子,很薄,封皮是羊皮的,已经被磨得发亮了,它被人翻过很多很多遍。
至于册子角上,就有一块褐色的污渍,看着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
“这是鲜于先生的手稿。”祁山主说,“就是置换阵的完整阵图。已经抄了一份,而这个才是原稿。是他的笔迹。”
他把册子放在了叶云洲面前,又继续道:
“二十年前,我在龟兹禁卫军档案库里找到它的时候,上面,就还夹着一封信。”
“信是鲜于先生在被处决前一天写的。”
“信上说,如果有朝一日有人找到了这份阵图,不管是谁,请把阵图交给能守得住封印的人。”
祁山主停了一下。
“我以为我是那个人,结果我不是。”
“沈云舟守了一辈子,你破了我的阵,那个跛脚徒弟能一剑截住灵力桩。你们才是能守得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