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舟说:“建院比听涛阁晚一百年。算下来,两百多年了。”
“之前,他们一直在东海外海的岛上,最近五十年才开始往岸上走。东海郡的灵脉,已经被他们占了三成。”
“那么,他们的阵师呢。是自己养的,还是从外面请的。”
沈云舟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便让叶云洲的心里沉了一下。
“海岳书院的阵师,有一批人的路数不对。”
“他们的灵力运转,不是东海这边的。和道阵传人完全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沉吟着道:“更像是西域那边的。”
叶云洲转头望着远处那片血红色的阵旗,说道:
“沈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海岳书院急着摆这套阵,不是为了赢一场比试。”
“他们的目标是山底下那个东西。九宫战阵的挑战,只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挑战的过程里,名正言顺的把这套锤桩阵法摆在听涛阁的山门外。”
“到时候所有人都在看比试,没有人会注意到辅助阵眼在往下打灵力桩。”
“等有人发现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云舟的手放在窗台上,指节攥的已经发白。
“那就不用等了。”
沈云舟转过身来,看着他道。
那双像冰面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而满是锋锐。
……
柳梦璃把朱笔搁在了砚台上,然后轻轻的揉了揉手腕。
此刻,桌上一共摊着三张图。
一张是巡哨画回来的阵旗草图,另一张是沈云舟给的听涛阁地形图。
还有一张是她自己根据前两张画的图。
她把前两张叠在了一起,用朱笔重新标过后。
于是这就成了这张推演图,或者说是一份破阵的指引。
比起之前那两张,这张图可要详尽得多。
在推演图上,九个阵台已经被用圆圈标着了。
但是三个辅助阵眼,却被用红点标在了旁边。
而且每个红点上都画着一个箭头,那些箭头全都指向地下。
关于这破阵的法子,她对着推演图上的圆圈,说道:
“即使辅助阵眼打了灵力桩,主阵台的阵旗也绝不能收。”
“因为只有九面阵旗同时输出灵力,才能盖得住辅助阵眼的波动。”
“一旦到了破阵的时候,就绝不能只盯着三个辅助阵眼。”
“而且主阵台的阵旗,也同样要有人同时去拔才行。”
沧月正抱着泣露珠,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
那颗珠子在她掌心里缓缓地转着,而且转得很慢,表面上却泛着一层淡蓝的光。
她听完之后,于是便说道:“主阵台九座,可人手到底不够。”
“让铁棠去拔一座,云蘅则用雾隐步法摸到另一座,而阿尤娜和盐姑合起来对付一座。”
她稍稍停了一下,“除非九个人同时动手,否则可对付不了这九座。”
对于沧月的这个安排,当她还准备再说什么时,石音却从地上站了起来,说:
“不是九座。”
石音刚才一直闭着眼睛,双手紧紧的按在地面上。
凭着山体里的地脉回音,仔细的听着地下的动静。
她皱起了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说道:
“虽然主阵台有九座,但是辅助阵眼却只有三座。”
“灵力桩是从三座辅助阵眼往下打的,而并不是从九座主阵台往下打的。”
“主阵台撑起了灵力屏障,辅助阵眼的波动从而被遮住了。”
“听涛阁的地基就是玄武岩,而且岩层厚度在二十丈到三十丈之间。”
“灵力桩只有穿过玄武岩,才能打到封印层。”
“因为这个距离实在太深了,所以从地面往下打,至少也要半炷香。”
于是,她停了一下。
“如果灵力桩打到一半的时候截住它,那么封印就不会被震开。”
“但是,截住?”
铁棠把擦刀的布收进了腰间,然后抬起头来。
“怎么截?灵力桩可不是铁钉子,而是灵力凝成的冲击波,所以刀砍不断。”
叶云洲一直站在窗前,听着她们说。就在这时候,他转过身来。
“就用泣露珠的声波对冲。”
他走到桌前,并指着沧月怀里的珠子。
“因为灵力桩是向下传导的灵力波,而且波形单一,方向固定。”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