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将他半张脸映得明暗分明。
“鲜于胥是鲜于衍的儿子。你们是杀死鲜于衍的禁卫军。”
“为什么二十年后,你们这帮禁卫军却守在鲜于衍亲手封的门外面?替谁守?”
道疤脸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铜牌上,又移到那份商号注销文书上,最后停在“鲜于胥”三个字上。
那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捅开了他嘴里的锁。
他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拽出来的。
“替那个签字的人。”
油灯又跳了一下,道疤脸将头靠在铁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鲜于衍被处决的时候,少东家十七岁。”
“禁卫军抄了鲜于家,把所有和鲜于衍有关的人要么杀,要么流放。”
“少东家之所以没死,是因为当时禁卫军统领留了他一命。”
“不是什么好心,是想让他活着看鲜于家怎么被连根拔掉。”
“那个统领告诉他,你要么改姓,要么死。”
叶云洲平静的问道:“他改了吗?”
“改了,也不叫改。”道疤脸睁开眼睛,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忽然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那既不是嘲讽,也不是疯狂,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光。
“鲜于胥这个名字,他不用了。他从那以后叫什么,你们在档案里查不到。”
“但禁卫军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少东家,从十七岁到现在,我们一直这么叫他。”
叶云洲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在禁卫军里待了二十年,从罪臣之子变成了你们的头,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