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将那只蒲扇般的大手按在门板上。
赤星髓的暗红色脉动透过门板传到他掌心。
他手臂上的肌肉微微跳动了几下,脸上没有表情。
“老阵师,你能打开它吗?”他转过头看着老阵师,声音粗粝低沉。
老阵师摇头:“从外面打不开。”
骨力勐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掌心已经被赤星髓的热度烫出了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那就等,等里面的人自己开门,或者等外面的人想出办法。”
“在此之前,这扇门归三方共管。”
“龟兹这边由我亲自值守,庆国那边由孙都尉派人,大唐那边由裴长史自己定。”
叶云洲回到地面上时已经是后半夜。
矿道里闷了大半天,出来时被夜风一激,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
道疤脸在天牢里关了三天,除了那句“我们只是看门的”,再没吐出过一个有用的字。
赵铁第一天亲自审,审了一个时辰,出来时刀柄上全是汗。
第二天换了刑部一个老刑名来审,那老刑名在刑部待了二十多年。
据说连死囚都能被他聊得主动开口,结果在道疤脸面前坐了一下午,出来时直摇头:
“嘴硬的人老朽见得多了,但这种嘴硬的不是骨头硬,是知道自己死不了。他心里有底。”
“什么底?”赵铁问。
老刑名捋着稀稀拉拉的胡须,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囚犯看审讯官,倒像是戍卒看敌军。”
“他觉得自己是在守阵地,不是蹲大牢。这种人要么有信仰,要么有靠山,要么两者都有。”
赵铁把这番话原样禀给了叶云洲。
叶云洲听完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去把秦肃请来。
秦肃拄着拐杖进了天牢,在审讯室里坐了一盏茶的工夫,出来后对叶云洲说了一句话:
“他不怕死,但他怕一个人。”
“老朽提到‘鲜于胥’三个字的时候,他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同时抖了一下。”
“那是被人戳中要害时下意识想握拳,却因为手腕有伤握不紧的那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