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瞬,许多事已不需再挂在嘴上。
……
叶鼎在那年的腊月开始闭关。
他闭关的地方不在宫中,而在庆国皇陵。
那是叶家列祖列宗的安息之地,也是庆国气运最为浓郁之处。
临行前他只带了安公公和两名老侍卫,随身只携了那部《天子御极功》和一壶清水。
他对柳正言交代了一句:“朝中诸事,丞相与云洲共议。”
之后便独自走进了皇陵深处那扇厚重的石门之中。
石门合上的那一刻,整座皇陵微微的震颤了一下。
安公公守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极轻极缓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渐渐的与皇陵融为一体,再也分不清是人息还是地脉。
第一天,皇陵上空的云层比平日厚了几分。
第二天,皇陵周围的草木,在腊月的寒风中竟然没有凋零,反而隐隐的透出一层若有若无的青色。
第三天,安公公忽然发现皇陵石阶缝隙里的青苔,在一夜之间长高了半寸。
第四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一道金色的光柱,忽然从云隙中直直的照进皇陵深处。
光柱并不刺眼,却让所有看见它的人都心头一凛。
紧接着,一声龙吟从皇陵中响起,那龙吟低沉而悠长,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
而更像是从山腹深处,地脉底层发出的。
龙吟传遍了整座都城,惊起了宫檐上的宿鸟,震的御书房窗棂上的积尘簌簌落下。
满朝文武纷纷出门抬头望天。
柳正言站在丞相府门口,衣袍未整,显然是刚从书房里赶出来的。
他望着那道金色光柱沉默良久,然后对身旁的老管家说了一句话:
“传令下去,今日丞相府不接任何拜帖,陛下突破了。”
秦肃拄着拐杖站在都察院的院子里,苍老而锐利的眼睛望着皇陵方向,很久没有说话。
赵明远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老御史,陛下这是……”
“通玄。”秦肃的声音沙哑而笃定:“陛下困在初虚境巅峰二十年,一朝破境。”
“从初虚到通玄,虽然只是一个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一个通玄境的君主,足够让庆国在西域三十六国中稳坐第一把交椅。”
“甚至在大唐面前都有了说话,乃至争锋的底气。”